下午两点整，会议开始。
“第一场会就要正面交锋？”
“他们也要提醒我们，通俗表达不是无限简化。”
项目秘书按照双方角色提前排好。
“这个回答很熟悉。”
这里的每一处都在告诉他，四年里她如何生活，又如何走到了今天。
温知夏坐下后，第一眼便能看见他。
温知夏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两个词。
没有明显停顿。
深灰西装，黑色电脑包。
林澄叹了口气。
“那你呢？”
“我看到了。”
也因为谁都不想在今天重新确认，四年后再次触碰对方会是什么感觉。
越界。
温知夏没有接话。
经过项目展示墙时，他看见了《没有说出口的需要》的海报。
“温总。”
“哪里熟悉？”
“所以今天我们重点确认，什么可以表达，什么必须增加限制。”
陆谨言的名字出现在最后。
“衡川内部对‘让法律被普通人听懂’的意见不一致。”
“上一轮收到衡川反馈，担心第二句出现过度承诺。”
“首轮方案中，我们提出两个层级。”
没有握手。
“传统业务合伙人担心太口语化。”
“品牌核心是‘让真正的问题先被看见’。”
“对用户的价值表达是‘让法律被普通人听懂’。”
温知夏将终选后的调整版本投到屏幕上。
“各位下午好。”
他站在玻璃门前时，视线先落到墙上的知序标志。
“我们要证明，有人情味不等于牺牲准确。”
“像你毕业作品里的核心问题。”
温知夏将其他人请进会议室。
视线落在桌上的粉色糖纸上。
【方向成立，但所有外部表达必须能够回到准确、可验证的专业依据。】
“新媒体与知识产权团队更愿意尝试。”
海报中央是十二只透明信封。
陆谨言打开电脑。
她将衡川第一次需求会资料投到屏幕上。
大学时，他第一次进入她的电脑文件夹，只用几分钟便能分辨哪些是临时版本，哪些是真正需要备份的内容。
林澄挑眉。
陆谨言的位置在她正对面。
陆谨言走在最前面。
“工作结束后呢？”
现在他走进她亲手创建的公司。
其中一只浅蓝色信封，安静地放在角落。
只是知序为全国文具客户试做的贴纸样本。
温知夏看向资料里的专业意见汇总。
桌上已经摆好矿泉水、咖啡和资料夹。
衡川一行四人。
“下午先内部讨论。”
“陆谨言属于哪一边？”
像是真的只在讨论工作。
“他站风险那边。”温知夏说。
“不是交锋。”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她的公司。
陆谨言、市场负责人姜岚、商事业务合伙人徐正清，以及项目秘书。
不是她安排的。
知序这边除了温知夏和林澄，还有内容负责人沉乔。
“等项目结束再说。”
那不是桃子糖。
陆谨言点头。
“如果双方都只守自己的位置，这个项目做不下去。”
他没有明确支持或反对。
她说得冷静。
“我仍然认为‘让法律被普通人听懂’不够严
周越带视觉团队在外地拍摄，通过线上接入。
林澄也恢复工作状态。
每个位置都贴着姓名牌。
因为已经见过。
“陆律师，这边请。”
他的脚步短暂慢了一下。
徐正清首先开口。
只写了一行：
前台实习生迎上来。
他看清后便移开视线。
“站用户那边。”
可周四下午两点，当陆谨言推开知序会议室的门时，她握着笔的手还是停了一瞬。
温知夏已经从会议室出来。
陆谨言抬眼。
温知夏却知道，他看得很仔细。
理解。
随后扫过靠窗工位、项目展示墙和会议室白板。
温知夏假装没有注意。
“品牌表达尺度会是重点。”
第一项议题，是衡川品牌核心主张的对外表达尺度。
温知夏重新打开电脑。
他们隔着两步距离点头。
“陆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