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红痕立刻浮出来，有一点刺痛。
小猫还活着，缩在毛巾里，叫声比昨晚低一些。她临时在楼下便利店买了羊奶，才换衣服去公司。
真是个不省心的。
“听不懂？需要我写成o发你邮箱？”
“这个送去grant办公室。”
他记得这双白皙的手昨晚还好好的，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过是坐他的车回去一趟就被什么动物抓出了几道痕。
打工人就是这样，在老板眼里，受伤不是重点，影响工作才是重点，她只好说：“我知道了。
岑年原本以为只等两三分钟。
只是向晚说到流浪猫要检查、要打疫苗时，她脑子里先冒出来的，竟然是那只小猫得带去医院。
休息的时候，岑年坐在工位上吃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顺便在浏览器搜索怎么养猫。
她站在原地，抱着文件的手换了一下位置。纸张边缘压到手背上的抓痕，有一点刺痛。
程砚礼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半掩着，里面有说话声。岑年在门口停了一下，抬手敲门。
岑年抱着文件站在门边，没有出声。
她先看了一眼纸箱。
“流浪猫。”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已经把那只猫算进了自己的安排里。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只说：“给你半天假。”
他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五分钟过去，电话没有结束。
岑年看到他的视线，莫名心虚地把手往文件夹后面收了一下。
程砚礼在打电话。
到赫兰德时，电梯里都是刚上班的人。
岑年把文件递过去：“grant，vi让我把消费案的更新版送过来。估值敏感性那页她晚点补。”
岑年被他说得无话可接。
岑年抬头。
岑年点头。
程砚礼看了她一眼，视线从她脸上掠过，又落回窗外。
白衬衫，深灰西裤，领带没有系得太紧，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禁欲规整的样子。
“可是我还有材料要整理。”
向晚蹙眉。她是广州人，平时说普通话很利落，这会儿一着急，粤语口音就冒出来一点：“要去打针啊，这种流浪猫唔知有冇病，感染就麻烦。还要带去医院看下，猫瘟那些也要查。”
第二天早上，岑年醒得很早。
程砚礼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
她抱着文件上了四十三楼。
岑年停了停：“被猫抓了一下。”
向晚看她反应平平，以为她没听进去，又补了一句：“我讲真的，不要拖。你下午没会就去。”
她倒不是不在意自己手上的伤。
岑年把手背往袖口里藏了藏，但伤口还是被向晚看见了。
岑年反应过来：“不用。”
十分钟过去，他依没有要挂的意思。
岑年“嗯”了一声。
程砚礼没说话。
程砚礼终于挂断。
“那就去医院。”
程砚礼打电话时很少说废话，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可他一开口，话就很准。估值、交割条件、买方顾虑、监管时间表，一句一句落下来，把复杂的东西拆成了清楚的线。
她没有动。
上午开完内部小会，向晚拿着笔过来给她改材料，视线扫到她手背，“怎么弄的？”
电话那头大概在说条款，他听得很安静，偶尔应一声，语气很淡，没有给人插话的余地。
向晚已经把电脑合上，一边拿手机一边说：“消费案的更新版，刚改完。你给他送过去就行，他要是问，你就说估值敏感性那页我晚点再补。”
里面的人没有抬高声音，只说句：“进。”
他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进去，只把文件放到桌上，“打针了吗？”
岑年又补了一句：“伤口不深。”
岑年接过文件：“好。”
“猫？”
“你要想敬业，也别用这种方式增加团队管理成本。”
“嗯？”
岑年缄默。
程砚礼还是问了，“手怎么了？”
程砚礼似听见了什么很难理解的话。
快一点的时候，向晚临时被叫去开会，把一份文件夹放到她桌上。
子划过她手背。
程砚礼看她的表情，就知道答案。
“赫兰德目前还没有把公司生死押在你那份材料上。一份同业交易案例晚半天，不会影响交割。一个analyst被流浪猫抓伤，拖到发炎发热，再请两天病假，倒是很影响工作效率。”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
岑年皱了下眉。
“被流浪猫抓了一下。”
岑年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