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颜色介于浅蓝色与浅金色之间,一阵的轰鸣声,几乎是贴着楼顶飞过去的。
“怎么样?”
“好看。”
熟练地拨动小盒子侧面旋钮,将折迭镜片收起,向晴阳眨眨干涩的眼睛,站在窗口道,对Jing密器械的本能赞赏与认可:“很快,很流畅。”
“是我妈的‘穿云-21’。”
章池姚在那头得意地说,也有点兴奋,“双发重型制空,隐身涂层比上一代一下提升了两个量级,航电也是和我丈母娘联合研发的。整个北方战区现在只有六架,今天拉出来溜,给你看的就是其中两架。”
向青阳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停留在战机消失的方向,两道慢慢消散的尾迹白线,机腹下挂载着清晰可见的导弹轮廓。
真不错,跟她们以前一块开火玩的“土机”相比,先进的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发动机推力比公开的数据大三倍。”
“是吗?”
“我猜的。”
章池姚在那头故意夸张地笑了一声:“你个装货。”
向晴阳笑了笑。
“也真是难得哦。”
“怎么了?”
章池姚眉毛一挑,调侃毫无顾忌,带着老友间特有的恶劣:“没怎么,没怎么,我还以为你这几天被那个姓顾的把脑子勾迷糊了。”
向晴阳唇角僵了下,章池姚在那头仍是无所顾忌,她想到向晴阳以前挑的那些男的,难免笑了句,人躺在背椅上,还跟有跳蚤似地晃来晃去两条腿,
“我就知道,你还是好这……”
说着说着就不着调了,在一边等着的林余不耐烦,抢过来后,将连人带椅的章池姚一脚踹远。
“晴阳。”
听到林余的声音,向晴阳点头应了一声在。
林余语气听起来很是不满,章池姚故意瞒着她,直到前两天她派人给她送东西,才知道向晴阳被请待在了林家。
林余的话里压着火气,但还是尽量轻柔地,一字一句地霸气呵护,谆谆教诲。
“待得不舒心就别硬扛,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你,你看她什么脸色?直接走行了。”
向晴阳顿了顿。
三个人的友谊,向晴阳无聊地待在角落,静静看着这俩货在一起甜蜜、吵架、闹分手,复合、甜蜜……周而复始,轮番上演。
好嘛,她这个多余的第三人,硬生生混成了这对妻妻抢来抢去的烫手娃。
没脱离家庭视线几年,这个离家出走的娃,仍被时刻关照并担忧着。
缺不缺钱?缺不缺人?
什么时候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孩子现在多少有点无奈。
“月末我就走了。”没什么好应付骗她们的,根据原有计划,向晴阳如实跟她讲道。
可林余一听月末就应激。
月末临近开会,上京、南北各种尖锐的政治争端,这些弯弯绕绕的破事,林余从小看到大,她一直不喜,更不希望向晴阳牵扯进后难出不清。
“不行,这太晚了!”
章池姚凑过来,也难得皱了下眉:“小太阳,那个孙子月末才接你过去?”
“是我选的时间。”向晴阳没把责任推卸给苦苦等她的罗钰。
反正也没剩几天了。
“不行,我多派几个人就收拾他了,你不能去!”
一听到那孙子,林余更应激了,忧心忡忡,教导她一定要远离坏孩子。
“一个脐带绕颈把脑子勒坏的傻子,你去他那陪他玩,这不太掉档次了!”
章池姚啧了一声,虽然不敢反驳,但不是很认同林余到现在还没看明白的话。
向晴阳大发善心,去看一条流浪狗而已,除了牵绳溜着玩,还能掉什么档次?
——
数架重型战机利剑般刺破云层,在低空做着极具压迫感的机动飞行,大半径的盘旋,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直到哨声响起,旗帜飘扬。
机身轻盈直上高空云霄,又俯冲掠过树梢,一道道绚烂的彩烟,是天空中裁剪的一条条彩带。
三年一次的大会隆重开场,议事中心正门外,警戒线直直拉到百米开外。
彻底封锁的地方,线外挤满了南北两边各路媒体的记者,密密麻麻的长枪短炮架成一片,猩红光点彼伏闪烁着。
没人敢越过那条红线。
任何试图试探底线的举动,都会瞬间招致特勤人员雷霆万钧的控制,收拾垃圾一样被悄无声息地清理带走。
狩猎场前的喧嚣与静默。
早七点四十分,参会车队准时抵达。
车门打开,最先走下来的是南方联合商会首会长罗桦。
他今年刚四十出头,常年处于高位高压之下熬干的Jing血,头发已全然花白。
站在红毯尽头,罗桦穿着一身特色民族服装,用着只有一只能用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