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宴孤身一人,来到山东西路东平府。
他来到昔日司马静盘踞的强盗巢xue—忘忧坞,虽已荒废破败、满目狼藉,但那处藏匿财宝的密室却隐祕至极,便是神仙下凡,也难觅其踪。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
他身形微动,体内《挪山反劲功》的真气如chao水般奔涌,随着一声闷响,地面裂开一道缝隙,通往地底深处的密道赫然洞开。
密室之内,金银的光芒几乎要刺穿黑暗。
苏清宴轻喝一声,双臂肌rou虯结,催动功法,将一箱箱沉甸甸的金元宝、银元宝从深处搬运至地面,再挪到离忘忧坞极远之地。
为免引人注目,他将这些财宝分批埋好,随后用马匹一箱箱拉去了自己在临安府购置的大院。
事情办妥,他请来泰安镖局的总镖头,加上章冬梅与尚在襁褓的儿子,一行人押着叁十多箱金银,直奔大理国羊苴咩城。
抵达羊苴咩城,他先将金银悉数存入一处隐祕据点,这才心急火燎地赶往皇宫。
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时日,天,已经变了。
高延明竟联合靖南王、靖北王父子,悍然逼宫!
皇宫外,杀声震天,火光冲霄。
高延明的军队已将皇宫团团围住,仁宗帝竟被硬生生逼出了宫门。
苏清宴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祥澈!”
白进义满身血污,见到苏清宴的身影,紧绷到极点的神经骤然一松,整个人几乎要瘫倒。
“你早点来会死啊!表哥都被逼退位了,段怡鹤那个混球登基了!”白进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怒火。
苏清宴心头一沉,来不及自责,急声问道:“皇兄呢?”
白进义抹了把脸,立刻领着他去见仁宗帝。
临时行宫内,仁宗帝面如死灰,神情萎靡,在看到苏清宴的瞬间,黯淡的眼中才终于透出一点光亮。
苏清宴翻身下跪,声音嘶哑:“皇兄,臣弟来晚了!”
仁宗帝急忙将他扶起:“七弟,不怪你,你安然回来就好。”
白进义在一旁跺脚:“现在高延明那老狗掌握着七成兵力,我们这边伤亡惨重,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打赢!”
听着这绝望的战报,苏清宴却异常冷静。
他扶着仁宗帝坐下,一字一句道:“皇兄,莫慌,只要我们兄弟齐心,这天下,终究还是段家的天下。”
他立刻集结起自己麾下尚且完整的军队,将亲信赵尉光叫到身前,让他拿着自己带回的金银,不计代价地採购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高延明以为掌控了国库就赢了?真是可笑,钱,他苏清宴有的是。
紧接着,苏清宴亲率大军,对高延明发动了狂风骤雨般的猛攻。
两军对垒,喊杀声震天动地,刀光剑影,血rou横飞,惨烈得如同天崩地裂。
然而,高延明毕竟准备周全,佔据地利,苏清宴数次猛攻,竟都久攻不下。
高延明稳坐钓鱼台,他清楚自己和段怡鹤得位不正,但只要手握兵权与财政大权,耗也能把苏清宴耗死。
他不信苏清宴能有多少家底。
更何况,他还请来了一尊大神,苏清宴最为忌惮的对手——红教上师。
然而,高延明和段怡鹤无论如何也算不到,苏清宴的财富彷彿无穷无尽。他甚至在战事胶着期间,与曾若兰悄然去了一趟忘忧坞,又拉回了几十箱金银。
双方陷入了漫长而血腥的拉锯战。
苏清宴的钱粮源源不断,他一边打,一边让白进义和赵尉光招兵买马,严苛训练,军队的缺口很快被填补。
高延明越打越心惊。
这苏清宴是哪里来的钱?为何能支撑如此之久?朝中本就有一半大臣心向仁宗帝,见此情形,人心浮动,段怡鹤的龙椅已然开始摇晃。
万般无奈之下,高延明只能使出最后的杀手鐧。
他请出红教上师,直捣黄龙,去苏清宴的军营中,取其首级。
只要苏清宴一死,仁宗帝一方将土崩瓦解。
夜色如墨,更深夜静。
红教上师带领一众顶尖高手,如鬼魅般潜入帅营,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苏清宴的掌控之中。
苏清宴的《大光明遍造神功》早已修至明心见性的境界。
敌人才刚靠近,那细微而特殊的步伐声,便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来了。
他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立刻设下埋伏,同时命白进义带人死守在仁宗帝与家人身边,以防万一。
红教上师到底是出家人,于行军打仗一窍不通。
当他带人衝入主帅营帐,对着牀上隆起的被褥一阵疯狂劈砍后,掀开被子,却只发现一个稻草假人。
“不好,中计了!”红教上师心中大骇。
话音未落,帐外火光骤起,无数手持强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