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封宸,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悲伤,越来越无助。
他现在已经无法否认,他害怕封宸,无论他的语气再冲,态度再强硬,都无法掩盖他现在已经开始发自内心的对封宸感到恐惧这一事实。
如果封宸再继续折磨他,让他一次又一次的面对极大的痛苦和死亡的威胁,这种恐惧很可能会变成本能,以后别说是吵架,单是看到封宸的脸,或者感觉到他的气息,自己都会像刚才一样,马上本能地想逃走,惶惶不可终日。当自己每天都过着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心智被折磨到极限后,封宸根本就不用再像之前那样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他,只要稍微一恐吓,他可能就会说出所有的事。
封宸好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小丑:“你这种废物竟然也有资格做隐轴?”
是啊,我确实是个废物。犹白燕痛苦地想——自古以来,成为刺客、死士、线人、隐轴的人都必须是最不惧怕死亡的人,因为人一旦怕死,就会有所畏惧,一旦懂得畏惧,就很容易被人掌控,而自己害怕死亡,所以现在害怕封宸,以后也很可能会受到他的控制。自己如此贪生怕死,根本没有资格做隐轴。
封宸突然挑起他的下巴,认真地看了看他,很感兴趣地问到:“你怕死,是因为这世上还存在着让你无法割舍的东西吗?”
犹白燕猛地睁大眼睛,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封宸看着他那副害怕却要强作镇定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到了极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脸说:“好了,你也不用这么害怕,你是奚若的人,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也不想把你逼到绝路。以后我问你问题的时候,你觉得可以说的,就老实回答我,如果觉得不能说,就摇头。知道了吗?”
犹白燕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会儿,默默地点了点头。
“很好。”封宸勾起嘴角笑了笑,低下头,问到:“奚若想怎么对付封国?”
犹白燕往后缩了一下:“师兄那日刺伤你之后,就宣称你已死,要求封王亲自和他商谈封、离两国的事,否则就将你的尸体挂在城外示众。”
“嗯?”封宸愣了一下。
大胡子和封霄都已经凑了过来,听到这话也是一呆。
封宸看着他俩,问:“我没听错吧?奚若拿我的尸体,威胁封赫?”
那两人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封宸,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封宸紧皱着眉。
大胡子满脸的疑惑:“莫非国师是嫌离国的亡国速度太慢,想给它加点油,添把火?”
犹白燕有些生气地呵斥到:“你胡说什么啊?!”
封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以封赫的性子,怎么可能甘心受人胁迫,他绝不会答应谈判,只会更想攻打离国。”
犹白燕不信,咧了咧嘴说:“哼,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不会答应?自己国家的大将军为国捐躯,他如果不闻不问,任由爱将的尸首流落在异国他乡,受尽他人百般辱没,今后必然会受世人唾弃、谴责,最后人心背离,失于无道。他难道就不会害怕自己的统治受威胁?他就能不顾自己的颜面吗?”
封宸不以为然地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奚若身边怎么会有你这么幼稚的人?我死了,离国必然会有一些固执守旧和胆小怕事的官员想让奚若把我的尸体直接送回去,从而避免和封国产生冲突,但奚若和离王都不会善罢甘休,离国本身局势就不稳,这样一来,朝廷里的派系斗争只会更激烈,使离国愈发动荡不安,而且封国又白白捡了一个进攻离国的好借口,现在可谓是进攻离国的最佳时机,封赫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为了被少骂几句就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再说了。”封宸面无表情地缓缓说到:“死的那个人是我,所以不论封赫的决定有多冷血无情,封国的百姓都不会有怨言。”
犹白燕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封宸也不看他,继续说到:“别人也就算了,毕竟从表面上看我跟封赫关系不错,很多人都以封赫很看重我,所以会为了我而放弃这个进攻离国的机会,但是......”他皱起眉,摸了摸下巴,说:“奚若知道其实我跟封赫关系并不太好,封赫根本不会为了我的一具尸体做出这种蠢事,所以这招一定没用。可他怎么还这样做?”
封霄眨着大眼睛,傻傻地摇头。
大胡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封宸说:“国师是个聪明人,不会乱来,他这么做必定有十全的把握,知道国君一定会答应他。至于原因嘛,我们就这样瞎猜也不太可能猜得到,反而只会让自己心烦,还是等出去之后,好好问问国师吧。”
封宸想了想,也觉得无谓的揣测并没有意义,于是点了点头,对犹白燕说到:“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如果师兄的计划进展顺利的话,他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封国境内了,我们先去封国,然后我和他联系,在得知他的准确位置之后就去找他。不过......”犹白燕看着他,脸上有一些担忧之色:“你之前说师兄的处境不妙,他会不会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