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萧晨。手机屏幕上有一张照片,看背景是在某个战乱国家,废墟中一个简易帐篷里坐着一个亚洲中年男子,那脸部虽然没拍得很清楚、但清秀轮廓和儒雅笑容……司空教授?!萧晨惊呆了!那照片右下角的日期、就是上个月啊!
司空教授上个月还活着?!那静山陵园里面埋的是谁啊?
“年初的时候我托人去瓦赫达尼打听事情经过,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刚才在贺家山等你的时候突然收到了这张照片,现在事情真相还没查清楚,但爸爸他应该还活着。”裴知声音都哑了,回头看看抱着廊下柱子不敢下来的司空良,“你,给我过来!”
司空良顽强地用双手双脚抱着柱子,探出乱糟糟的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裴知,“哥……”
“过来!”裴知发火了。
司空良松了手,“噗通“摔在地上,连滚带爬过来。裴知压着火、冷静地问他要解释:“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知道什么就说什么。”
“我……领队当时就是这么说的,死亡证明那些也是他们派人带我去签字,“司空良也知道这次闯祸有点大型,但他也委屈:“大使馆的工作人员、考古队的其他人家属、还有国外保险公司都来了,爸爸出发前签的遗嘱,主动承诺放弃遗体回国,他们又说是爆炸、遗体分不清所以一起埋在当地……”说着说着,当时的茫然绝望和锥心之痛尽数涌上来,男孩子硬忍着眼泪、难过又克制地喘了口气,“我回来没说这些,是怕你们听了跟着难过,我不是故意瞒着。”
再怎么是个乐天派,毕竟痛失亲生父亲,还是那样突然而惨烈的方式,司空良一个人处理完那些手续,茫然剧痛之下、只希望妈妈和哥哥别再经历这样直面残忍的一切。
“那骨灰盒是怎么回事?”裴知盯着弟弟,语气严厉,“既然你没有见到遗体,哪里来的骨灰?!”
司空良嘴唇嗫嚅几下,害怕地看了裴知一眼,声音低了很多:“那、那个是大毛的骨灰盒。”
萧晨觉得这名字耳熟——是不是当初跟二毛一起被收养的流浪狗?
果然裴知一脸“这不是我弟弟这是个智障“的表情瞪着司空良:“你把大毛的骨灰带去美国了?!”
“嗯……我答应过大毛的嘛,带她一起去留学。”司空良挠挠头。本来想带回来之后偷偷下葬就好,谁知道回来那天骨灰盒被哥哥发现、还被误认为是爸爸的骨灰。当时他就想,可能是爸爸在天有灵呢,爸爸肯定不希望哥哥知道他死无全尸嘛!
“对不起。”小可爱羞愧地道歉。
陈教授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又开始暴揍小可爱,一边打一边哭着骂:“你知不知道我打算这宅子修好了就死在这里?!到时候你爸回来了,你妈死了!”
司空良这次不躲了,痛悔不已地哭丧着脸,直呛呛站着挨打、不闪不避。
“妈……妈!”裴知强行把暴走的陈教授抱起来。
年初叫他修宅子,竟然是打算在这里殉情?!那是收到司空教授死讯当晚啊,妈妈竟然在那个瞬间就决定随他而去了吗?裴知用力抱住妈妈,垂着眸掩饰自己惊涛骇浪一般的心痛和后怕情绪。
司空良也很震惊和痛心,主动走过来,垂着头愧疚地说:“妈,您打我吧,打完消消气。”
“我打死你都不解恨!”陈教授咆哮着又在他脑袋上给了一下。
小可爱的狗脑袋被打得一声钝响,裴知连忙拦在弟弟面前:“妈!不能这样打他!”
司空良好感动啊,哥哥果然是最疼爱他的人!
不过,哥哥,你为什么开始卷袖子,还解下了领带?
“我来打!”裴知出手如电,将小可爱双手用领带捆住,然后一脚踢得他滚在地上。
打孩子也是讲究手法的,得让他rou厚的地方疼、让他记得住,裴知在这事上的经验都能出本书了。
第140章 反正我还有一生可以浪费(五)
5、
瓦赫达尼是一个常年处在战乱中的国家,好几个武装力量分别控制着不同地区,彼此之间经常交战。司空豪所在的考古队伍当时在一个边界地带遇袭,一颗炮弹误伤了他们的车队,引发了那一片持续半个月的混战,根本没法领回全部的遇难人员尸首,当时逃出来的幸存者里面没有司空豪,大家都以为他被当场炸得尸骨无存了。
可是既然活着,这都一年多了,为什么没有跟家里联络呢?萧晨盘着腿坐在沙发里、抱着二毛琢磨这个问题。
裴知很晚才回来,一进门一身寒气、带着浓重的烟味,萧晨迎上去时呛得直皱眉,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裴知自己闻了闻身上的气味,不好意思地对她笑笑:“跟周时照的堂哥一起吃饭,他一支接一支地抽,我没抽几根。”
他怕再呛着她,在玄关将大衣和羊绒衫都脱了,只穿着贴身的衬衫。萧晨忙前忙后给他拿拖鞋、递蜂蜜水给他喝了解酒,关切地问司空教授什么时候能回来?
“你妈妈去心理医生那里了,我送她过去的,外公也已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