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存在,正在举办比赛的几大场馆外更是一个人都没有。
青峰坐在树荫下的座椅上,头上盖着毛巾无神地看着头顶的天空,热的像是连空气都静止了一般,只有他目光所及的树顶,外侧的树叶还轻轻地颤动了几下。
花音就在椅子旁蹲下来沉默着帮他按压着小腿上的xue道,当真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默默地做完自己的事情,花音起身就要往回走。
……当真不是来安慰指责自己的。
虽然是自己说要一个人呆着,但是这个人明明追出来了,最后还真当自己是空气了,青峰只觉得自己被比赛气出的那口气还没下去,胸口又被这个一脸无辜的人堵了一口。
一般人可能还真不好意思开口,可青峰却没这么多顾忌,他想也没想地就叫住了她。
“喂。”
没有指名道姓,不过现在周围就他们两个而已,花音下意识地应了,表情茫然地看着他。
“你不说些什么吗?”青峰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可是脸色却不如声音那么平稳。
花音一脸不明所以:“什么?”
青峰啧了一下,花音却发现了从体育馆出来的人里似乎有个认识的,一时间也没顾上追问青峰是什么意思。
“荻原君?”在这个时间点出来,是……比赛输了吗?
荻原成浩惊异地打量了一眼,终于和脑海里的印象对上了号:“是浅野桑啊。”
“是的。”
荻原成浩刚刚哭过一场,眼睛有些红,看到花音小心翼翼的目光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啊,我们输了。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明年绝对会赢的!”
“请加油。”
“啊,我会的,毕竟还有和黑子的约定要实现呢!”荻原成浩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在此之前,你们也要加油。”
花音点头。这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荻原君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一直都是灿烂地笑着。
那时候,在街头篮球场遇到他的时候就是这样。
明洸中学的少年们也被这突发事件暂时被分去了一点悲伤的注意力。
等到走远,同行的男孩子一把勾着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喂喂,阿成,那个是谁?”
荻原成浩完全状况外:“啊?”
“刚刚那个女孩子啊,长得超可爱的啊!”
“哦,她啊?是我朋友的青梅,现在是帝光的经理。”
“……什么?!这种经理,好羡慕!”
“旁边那个是帝光的大前锋吧?眼神好可怕!”
“虽然很漂亮没错,不过,这种女孩子,真的会好好当经理吗?”
“你是不是傻,那样的经理,就算什么都不会那我也愿意看到她啊!”
“真是难看啊,那副样子。”看着少年们的背影,青峰语气有些嘲弄:“明明都输了。”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皮肤白,在太阳下呆着就更加明显,花音的脸上被太阳晒得有点红,表情却十分严肃。
青峰扯下头上的毛巾,双手搭在长椅的靠背上,身体往后一靠:“明明都输了,为什么还能笑出来呢?”他赢了比赛都没有这种心情。
“难得认真一下,却被叫做‘怪物’什么的。”青峰讥诮地笑了起来。
自己家里都是很优秀的人,潜移默化的,花音对天才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天才其实有两种,一种是天生的,还有一种是后天形成的。
后一种,是日积月累厚积薄发的类型,初时和普通人起点可能一样,只是稍显优秀,到某个节点才会脱颖而出,青峰大辉就是属于这一种。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遇到同水平的强敌会让他不服输,但是如果一旦从这个模式跳脱了出来——已经成为别人口中天才的他,失去了旗鼓相当的敌手,清楚地认知到同年龄段的普通人没有人能阻止他。
一下子跨到了另一个门槛,还没来得及调整自己的定位,也没有人能告诉他究竟该怎么做,青峰一下子就陷入了消极状态。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
迷途的羔羊……
花音脑海里不合时宜地想到了这个词。
有句中文能很好地描述现在这个状态:“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因为对方是后天的天才,自己是凡人就指责对方太过强大,其实这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因为双方所处的地位不再相同,看问题的方向也有不同而已,但是如果非要用自己的角度来指责对方不懂自己,这对双方其实都不公平。
花音说得隐晦含蓄,然而她碰到的是一个学习苦手。
完全没听懂的青峰:“啥?”
“……”一不小心忘记了,花音换了个简单的问题:“青峰君会知道鱼在想什么吗?”
青峰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着花音:“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鱼也不知道青峰君在想什么,”花音笑了笑,“但是你们都没有错呀。”
青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