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沉叶庭才醒过来。窗帘拉着,房间很暗,她翻了个身,浑身像被拆过一遍,酸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勉强把窗帘拉开,她对着穿衣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锁骨下方一片深色的痕迹,沿着胸口蔓延到肩膀。锁骨上那枚吻痕已经吸得发紫,边缘泛着淤青,像是被人含着用力啜出来的;再往下,胸口那片白腻的皮肤上,指印和齿痕交错,ru尖还微微肿着,颜色深得不像话,碰一下都发颤。大腿内侧全是红痕,有些是指甲刮出来的细线,有些是嘴唇碾过的淤青,最深处那一片,像是被反复啃咬过,皮肤都磨得发亮。她试着合拢腿,却觉得膝盖内侧酸软得不像自己的,稍微一动,那种被填满又抽离的感觉又涌上来。
沉叶庭脸色发黑地转身走回床边,床单皱成一团,shi痕从中央晕开一大片,边缘已经干涸发硬,但中间那块,还透着深色的水渍,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还有一小片泛黄的印记,就在她腰窝压过的地方,不是汗,是别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贺屿昨天做的那么狠,她看着那一片,眼神冷下来,嘴角绷成一条线。她伸手,一把扯起床单,团成一团,用力扔到地上。动作很重,带着气。
沉叶庭简单洗漱后,给江繁打了电话。她换了一件高领毛衣,领口刚好盖住最明显的痕迹,但领口边缘还是露出了一截淡红色的印子。她把头发放下来挡住侧颈,拉开门走了出去。
两个人冷战了好几天,贺屿出差回来的时候,客厅里没人。他走到卧室门口,床单被团成一团扔在地上。衣柜门虚掩着,他走过去拉开看了一眼,少了三四件衣服,都是她常穿的。他看着床单若有所思,那天可能做的太凶了,尤其是让她尿出床上他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给周明择打了个电话:“晚上几点去江繁家开会?”周明择调侃道:“你什么时候对她的项目感兴趣了?不会影响你春宵一刻吧?”
等周明择在江繁家里看到沉叶庭时,他就彻底明白了贺屿的反常。沉叶庭也没想到贺屿会来,他在周明择身后走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客厅倒水,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她把水杯端到客厅,在他面前也放了一杯,但是没有看他,只是礼貌使然,然后转身进了客房。
贺屿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客房门口。他敲了一下门,过了一会,才听见沉叶庭瓮声瓮气的“请进”二字。贺屿关上门,说了一句这间客房有点小。沉叶庭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手机,没有抬头:“够住。”
贺屿沉默了一下,说道:“江繁为了还钱,开了新节目,最近很忙,你住这儿她会分心。”沉叶庭放下手机,看了他一眼,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回家吧,”贺屿声音低了些,带着些哄,“我换了新床垫。”
“我回去是不想打扰江繁,和你没关系。”沉叶庭语气生硬,“回去之后,你睡客房。”
贺屿听见那句“和你没关系”的时候,指节微微收拢了一下,带着一丝愠怒。一瞬间他想问个清楚----你和李如琛那些事呢?你是不是也觉得跟我没关系?但他扫了一眼房间内狭窄的床和拥挤的空间,他见不得她在这么小的房间里生活,更不想把她推得更远。他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答应了。
回家之后,沉叶庭先进来,贺屿等她换完鞋才侧身进来,手里拎着外卖袋,顺手放在玄关柜上。她看了一眼那袋子——是她常点的那家,包装上的标记她一眼就认得。她没说话,心里却软了一角。
贺屿也没说话,把盒子一个个打开,筷子掰好,递到她手边。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一下,谁也没再往前多碰一下。她坐下来,夹了一筷子,嚼了两口,味道很好,她心情也慢慢好起来,于是看着他,声音还带着些别扭:“……今晚别睡客房了。”
贺屿放下筷子,抬眼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如释重负,反而有种说不清的沉:“你这句话,是真心想让我回去睡,还是觉得我点了外卖、去接了你,你该给我个台阶下了?”
沉叶庭筷子悬在半空,对他的话很意外。贺屿继续说:“我去接你,跟你道歉,是因为那天晚上我确实做的太过分了,”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失望,“那你呢,你到现在都没跟我解释你和李如琛的事。那天抱在一起是怎么回事,强上又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看着他眼底那点没藏住的委屈,她突然发现——她好像真的从来没跟他好好讲过李如琛的事。起初是她以为自己能处理,后来是因为他总是不在身边,总之有很多借口和琐事,把李如琛的事情岔过去了。她看着他往客房走的背影,有点可怜,更多的是无力,那道沉默像是被她拖了太久,久到她现在都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贺屿。”沉叶庭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她自己也不确定要不要继续说下去。他停住了,但没有转身。她说:“那天晚上是个意外,他哭的太惨了,我就对不起,让你误会了。”她低下头,继续没头没尾地解释:“强上是那天我发烧的事,”她顿了一下,“他用我们做爱的录音威胁我,我去了之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