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咳了两声,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病态的、疯戾的笑意:
“我活了八十一年,双手沾满鲜血,一身造就的全是恶业,从来就无惧死。”
“我这一生,唯一的败笔,也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杰作,就是你。”
他抬眼定定看着张武,目光透彻又残忍。
“你不是想杀我吗?你不是恨我扭曲你、利用你、逼你成恶吗。”
“现在我以油尽灯枯、无力反抗,你的仇,就在眼前。怎么?不敢了?”
张武眸色骤沉,戾气轰然翻涌:
“我不是不敢。”
“我只是恶心。”
“恶心你从头到尾,把所有人的人生都当成你的棋局。哥哥们的疯魔,我被逼着从血里爬出来,变成你最想要的恶鬼。”
“你赢了,父亲。你养出了一个彻头彻尾、连生父都敢屠戮的恶人。”
张纪低低笑出声,笑声虚弱破碎,却带着极致的得意与癫狂:
“是啊,我赢了。”
“你比我所有的儿子都强,你拥有了特能,你挣脱了我的局,推翻了我的一切,甚至……能亲手葬送我。”
“这是我毕生最成功的作品。张武,你该为此自豪。”
“自豪?”张武眼底彻底冷透,笑意森寒刺骨,“我只觉得可笑。”
“你这一辈子,到底得到了什么?”
张纪微微闭眼,语气淡得像一潭死水:
“得到了你。”
“动手吧!快!快啊!”
“我活着,你永远逃不开我的阴影。我死在你手里,我成你的过往,你成我的宿命。”
“我们父子,就该如此。”
话音彻底落定。
张武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最后一丝荒诞的不忍,彻底碎裂殆尽。
剩下的,只有经年累月的恨意、压抑、扭曲与解脱。
他抬手,没有多余招式,干净利落,终结了张纪的性命。
没有惊天动地的厮杀,没有激烈的对抗。
杀人,简单得如同喝水呼吸。
可躯体平静无波,心底却像是被滚烫沸水反复翻滚、灼烧、撕裂。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剩无边无际、空洞刺骨的剧痛疯狂翻涌。
不远处,顾木瞳孔骤缩,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前,想要得到张纪的遗体。
可他只是一具普通的身体,唯一有的幻术,在力量滔天的张武面前,如同戏法,不堪一击,瞬间被碾碎、破除。
就在顾木被幻术反噬、身形滞涩的瞬间,一旁的高加索犬悍不畏死猛扑而上,死死缠住张武,利爪撕裂气流,獠牙凶狠咬合。
利爪划破空气,数次重创张武衣袍,却终究实力悬殊。
数招过后,高加索身受重伤,血肉淋漓,再也无力抗衡,只能强忍伤痛,趁着混乱,吊起倒地的顾木,狼狈逃窜离开这片死地。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张纪静静倒在沙发上,彻底没了气息。
一辈子的执念,一辈子的疯戾,一辈子的恶道,终究落得一场死亡。
可张武此刻只剩满心荒芜、支离破碎。
就在死寂弥漫的瞬间——
哐当!
暗处封闭的衣柜突然打开!
一道凌乱不堪、披头散发的身影猛地跌撞出来。
是张武的母亲。
她不知在黑暗密闭的衣柜里蜷缩躲藏了多久,衣衫破烂,发丝疯乱,神情彻底癫狂,眼神涣散惊恐,早就没了半点正常人的模样。
女人一落地,便疯疯癫癫地大笑,笑声凄厉诡异,随即又转为极致的恐惧。
她慌张躲闪,四肢乱颤,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张武,不停后退、尖叫、嘶吼:
“滚!你滚!别过来!”
“别杀我!别杀我!你去死啊!都去死!”
一声声凄厉尖叫,狠狠砸进张武心底。
张武浑身僵住,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彻底怔住。
他缓缓抬步,想要靠近,想要开口,想要问喊一声,可每一步落下,母亲的躲闪就更加疯狂一分。
此刻看着疯魔逃窜、惧怕他到极致的母亲,看着满目破碎、家毁人亡的狼藉,看着支离破碎、彻底溃烂的一切。
房间破碎。
房顶塌陷,墙壁爆裂,家具损毁,满地残砖碎尘。
正如他早已四分五裂、彻底溃烂的心脏。
他静静跟着她,看着母亲疯疯癫癫、来回慌乱逃窜、尖叫躲闪的模样,眼底涌上无尽的疲惫、悲凉与无奈。
他没有再追,只是静静看着。
直到女人慌乱逃窜间,抓起桌角玻璃瓶,疯狂砸来!
“砰——!!”
玻璃瓶狠狠砸在他的额头上,瞬间炸裂粉碎!
尖锐的痛感炸开,温热的鲜血顺着眉心缓缓滑落,染红他的眉眼。
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