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元德僵硬地站在原处,浑身动弹不得,闻言扯了扯嘴角,“知府大人莫急沈良娣素来如此,这是这是与太子殿下闹了点脾气呢。”
赵知府脸色发白,喉咙发紧,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朝门外那两个惊得目瞪口呆的侍卫使眼色。
门被哐当一声踹开,木头门栓断成了两截,摔落在地。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猛地一颤,赵知府连忙上前几步,张口就要喊人来护驾,“来——”
郑元德瞪大了眼睛,想追上去拦,脚下却像是生了根,一步也迈不动。
赵知府心头陡然一颤。
话刚出口,春平便连忙出声打断:“知府大人且慢!”
陈主事手里的文书啪嗒掉在了地上。
“郑元德!”
崔彧脸色骤变。
眼前突然腾起一阵白色粉尘,两人只觉得浑身一僵,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手悬在半空中,再也动弹不得。
沈雁水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下意识动了动手指,想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可指尖才微颤了颤,便又蜷缩了回去。
崔彧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沉了下去:“阿雁,福乐还有泽儿,都在等你回去。”
沈雁水脚步未停。
赵知府的下巴半天没合拢,两人僵在原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
“有什么话,隔着屏风说就好。”他的声音急促了些。
陈主事:“”
陈主事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沈良娣不会是要对太子殿下不利吧?”
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郑元德。
郑元德正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是紧张,眼巴巴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
书房内,崔彧退了一步,巨响之后,抬眸,看着站在门外之人,心口猛地颤了颤。
眼眶红红的,小脸绷得很紧。她看着站在门内之人,面色苍白如纸,颧骨处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比之前看着又瘦了一些
随即,她忽然冷笑了一声。
后退了几步。
话一出口,他又觉得自己问得莫名其妙。
烟尘散去,沈雁水站在门槛外,逆着光。
两人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不、不会吧?
沈良娣方才那是撒了什么东西?
沈雁水冷着一张脸,抬脚踏过门槛,进了房门。
门外众人正屏息凝神地听着里头的动静,忽听“砰”的一声,像是重物倒地的声音,沉闷而急促。
他又不禁看向一旁沈良娣身边伺候的宫女。
沈雁水收回手,看也没看他们一眼,绕过拦在身前的郑元德,头也不回地朝门内走去。
崔彧一直退到了屏风后面,才停下脚步,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厉害,“别过来”
她抬眸看向崔彧,眼眶还是红的,眼神却凶得很。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她上前两步,伸手想去握住他的手。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啊!
门外,春平心惊胆战地瞧着这一幕,又看了一眼突然僵硬不能动弹的三人,张了张嘴,没敢吱声。
郑元德张大了嘴,春平捂住了嘴。
沈雁水见状,脸色又沉了一分,“殿下。”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身后,那扇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了。
难不成那位沈良娣还真有胆子对太子殿下动手?
“砰!”
沈雁水依旧往前走。
几步之外,赵知府和陈主事却是看得心跳都快跳出胸腔了!
赵知府的声音戛然而止!
春平看懂了他脸上的神色,连忙摆手,小声为自家
崔彧看着那双通红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她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崔彧:“”
屋子里,沈雁水红着眼睛,抬手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抹去。
闹脾气??
众人心头皆是一震。
只是,两人的手刚伸出去,还没来得及碰上沈良娣的衣角——
抬脚就要往里走。
他声音发颤:“殿、殿下奴才、奴才动不了了!”
春平急得额上冒汗,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郑公公,指望他说句话。
赵知府再也忍不住,高声问道:“殿下?!殿下可还安好?”
郑元德浑身一激灵,下意识伸手想去拉沈良娣的衣袖,又不敢真碰她,只得连忙拦在她身前,急声劝道:“良娣主子,奴才这就送您回谢府——”
四目相对。
赵知府:“”
两个侍卫愣了愣,迟疑了一瞬,才连忙上前。
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