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我回来啦!”
西洲王府大门被大力推开,肖凛小跑着进了院子。鸣沙下了小雪,零星白雪给院中梅花点上银妆。陆文君在院中赏雪景,听到呼喊,脸上绽开笑意,迎上来道:“儿子回来了,怎么样,受伤没有,长安那边如何了?”
“没受伤,一切都好。”肖凛笑道,“这次不止我回来,还给你带了个人来。”
他回头一看,身后却空无一人。他啧了一声,又跑回门口把磨磨蹭蹭的贺渡给拽了进来:“干什么呢,磨磨唧唧的。”
陆文君听到他带了人回来,还以为是这不懂风月的小子终于开窍带了儿媳妇回来,不想抬头却见是个提着大包小包的公子,被肖凛拉拽着走进了院子。
陆文君见贺渡的第一眼便觉得,好一个俊俏的青年郎!眉目清润,身如芝兰。唇边含着丝和煦的笑意,一双桃花眼似会说话般温柔有情。她道:“这位是”
贺渡微微颔首,道:“太妃娘娘安好,在下贺渡,是王爷的朋友。”
“就是我跟您提过的,京城认识的恩公!”肖凛把贺渡手里的大包小包一股脑儿塞到陆文君怀里,“快接着,都是他给您挑的年礼!”
“啊,原来是恩公。”陆文君眼眸微亮,连忙让下人把礼物接过去,抬手相请,“快,进屋坐着说话。”
进了屋,陆文君很热络地命下人奉上茶果,在贺渡对面坐下,道:“靖昀说你曾救过他一命,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一直记着,想着该如何谢你。”
“娘娘言重了。”贺渡温顺地垂着头,“我和王爷之间没这么生分,不必言谢。”
肖凛端起茶碗咕咚咕咚喝了茶,挑了两个果子扔进嘴里,笑嘻嘻地看着两人说话,插了一嘴道:“没错,不用母妃谢他,我已经谢过了。”
“这叫什么话。”陆文君瞪了他一眼,“你谢是你的事,我谢是我的事。”
她转过身来,和蔼地拉起贺渡的手,亲切地询问:“贺公子是重明司的指挥使吧?这回怎么有空来西洲,打算待多久?瞧你这般青年才俊,仪表堂堂,不知今年多大了,可成家了?要是没成家的话……”
“哎哎哎,母妃!”肖凛一看她这是要查户口的架势,赶紧打断,“别一上来就问这些啊!我们一路赶回来,累得要命,能不能先烧水洗个澡,吃完饭再说?”
“啊,对对对。”陆文君一拍额头,“瞧我这脑子,贺公子一定累了吧?这样,我去让下人准备饭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跟我说。”
贺渡彬彬有礼地道:“都可以的。”
“他可以个屁。”肖凛道,“他不吃rou鸡rou会吃一点吧?喜欢吃虾仁,还有绿叶子菜。”
陆文君笑呵呵地道:“行,我记下了。这就去传膳。你们先回房歇一会儿,饭好了我叫你们。”
她喜滋滋地往厨房去了。
正指挥着下人做饭,肖凛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厨房,站在陆文君身边探头探脑。
陆文君头也不抬:“饿了?先吃个蛋垫巴垫巴?”
“不吃。”肖凛道,“母妃,有没有热水?”
“你要洗澡?”陆文君道,“有,直接去洗便是。”
“哦。”肖凛应了一声,摸了摸头,又摸了摸鼻子,站原地没动弹,“我想吃蜜瓜。”
“大冬天的过季了。”陆文君道,“蜜瓜干吃不吃?”
“吃。”
肖凛得了一兜子瓜干,还是站着没挪屁股。
作为他亲娘,陆文君一眼就看出他没话找话是有事瞒着,终于转过头,道:“你又想干什么,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肖凛心一横,把陆文君拉到一边,低声道:“我刚刚没来得及跟你说,那个姓贺的人,他不只是你儿子的恩公。”
陆文君一怔。
“他还是你的儿媳妇。”肖凛飞快地道,“我们已经喝过交杯酒,是两口子了。你和他要好好相处,千万别搞出矛盾,你知道的,书上说婆媳矛盾最难搞了……好了就这样,累死我了,我去洗澡了!”
他拔腿就跑,被陆文君扯着耳朵揪了回来。她嗓门一提,道:“等会儿,你刚跟老娘说什么?!”
“疼疼疼啊!”肖凛挣了好几下,才从陆文君的魔爪里逃出来,捂着耳朵退开几步,“我说……我说他是你儿媳妇!”
“你给老娘再说一遍!!”陆文君冲上去,对准他耳朵大吼,“谁?谁儿媳妇?!”
“你!”肖凛也吼,“你儿媳妇!”
厨房下人被这突然吵起来的母子俩吓得不知所措。陆文君差点心梗发作,咆哮道:“你吃错什么药了!讨不上媳妇就给老娘带了个男人回来?!肖靖昀,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这怎能怪我啊!”肖凛委屈地道,“陛下不让我娶妻生子,难道你要看着我孤独终老吗?”
陆文君不可置信地道:“不让你娶妻生子?这是什么道理?”
“你明白的啊,咱们王府什么处境。”肖凛道,“朝廷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