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同意吗?”听出他谐音里的暗示,奎斯冷冷地反问。
“你现在不会,因为你现在年轻气盛,觉得我很重要,是你的一切,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但等你到了叁十多岁四十岁就会知道后悔了,因为我根本没有你想象得那么重要!我没法带给你更多的成就了,我没有那么厉害,我只是个普通人——可能平均水平比普通人还差劲一点的那种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人类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拼命从哽咽的嗓子里挤出声音向面前的外星人控诉着,“所以你肯定会后悔的!你会一直说你没能成为更厉害的大官是我的错!根本不管我是不是想要你们这么牺牲。你们就算不做这些,我以后也一定会帮你们的呀……!”
眼见气氛被打断甚至有缓和的迹象,一直撑着脑袋作壁上观的瓦卡阿德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想无意义的争吵已经够了。塔克提斯大副,虽然我很愿意帮你一把,批准你的离职申请,但就像人类大使说的那样,或许你需要回去好好冷静一下,和你的父亲商量讨论再做决定。”
抬头在演技丢人的人类大使看不到的方向翻了个白眼,瓦卡阿德揪着宋律后领起身,并带着她向这个占据了一整层的船长室另一端的隔门走去:“无论如何,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客人,请容我向你介绍一下你之后的住处。如你所知,征服号与开拓号在内部规格设计方面相同,也一样有很多空置的豪华房间。但我听说在开拓号时,你更乐意,”他稍作停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和别人分享房间。所以,鉴于我的船长室是全船空间最大的,我将其中一部分稍微分隔了一下。”
“呃,谢谢,但是其实不用您那么劳心的。”还沉浸在和奎斯吵架的情绪中,宋律垂头丧气地顺着塔克里引路者放在自己腰后的手掌力道来到了临时隔离门前,“我随便住个小房间就行了啦。”
声音,“你也是,我妈也是,总是说是为了我才这样,但是总是不顾我的意愿——我不想你们为了我做出牺牲,我希望你们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好好工作升职,不要之后又来怪我!”
“当然。年轻的塔克提斯完全可以在不影响自己大副工作的前提下访问我的征服号。”得到宋律的应和,瓦卡阿德的下声骨滚出自得的喉音,“在我这位船长核准同意之后。”
“是、是啊,就算不辞职也没关系。反-反正叁艘船现在连在一起了,大家折中一下,你有空的时候过来看看我就好啦。”抽哒哒的人类大使自上船后第一次附和了塔克里引路者的话。
“我……”没想到会被她突然怒吼的奎斯错愕而受伤地后仰了身子,下声骨哼出几个可怜的弱音,“我不会怪你,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怪你呢?”
已经蹲在地上的宋律没想到这家伙那么执着地想刨根问底,只得硬着头皮尴尬道:“鞋、鞋带松了,我想系一下。”“你的鞋子根本没有鞋带。”瓦卡阿德冷冷地指出。
看着这样的宋律,奎斯难过得也想掉眼泪,他的上下声骨唱出的谐音都如被主人一脚踹下山坡的利珀尔一样虚弱可怜:“我不是为了你将来可能带给我的什么成就或者利益才……我……我知道无论现在的我怎么为将来的自己保证承诺,你都不会相信,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会因为我自己的决定责怪你,永远不会。因为我做出这个选择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为了能够不被你受伤的恐惧和担忧淹没,为了我自己的安心才这么做的。”
“我会考虑的。更何况,”塔克里引路者戴着覆甲手套的手爪搭上抽噎的宋律肩膀,瞬间把她吓得嗝都打不出来了,“我想宋律目前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了——如果你够尊重她的意愿的话,肯定也会得出相同结论的。”
“这些不是重点……等等,你说你多少岁?!”
新星期的塔克里人悲伤地看着宋律,后者则面色惨白地盯着那只搂着自己肩膀的手爪:“……我们会给您递送正式的函件的。”
“同时,我也希望你不要提前因为现在还没有、将来也绝对不会发生的事责怪我——顺便一提,我已经87岁了,已经过了叁四十岁的阶段,足够清醒,也足够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了。”
“而我会在这里等着的。毕竟,现在叁艘舰船都已经链接在一起了,我也跑不到哪去,不是吗?”配合着悄悄下蹲的宋律动作下压着爪心甚至屈膝矮身,确保自己能抓住她的塔克里引路者用内线叫进门口的守卫,“护送”走这位谐音尖锐冒犯的新星期塔克里人,才收回手直接蹲下来向这个缩成一团人类大使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不在我们的可选项内。你是新种族的大使,你的起居必然是我们需要着重考虑的。”垂眸看着即将打开大门的人类女性,瓦卡阿德的谐音里捎带上了些许期待的小跳音,“根据你的私人喜好,我个人还在一些……功能方面上,为你的房间添加了一些装饰。希望合你心意。”
实在没有什么心情的人类大使闻言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有气无力地用
“哎,真的吗?天呐,我都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