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云!
白氏恍如电击,她隐隐约约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但她猛摇头,不敢置信。
穆冰瑶看向楚玉歆,楚玉歆立刻拿了一件袍子跑出来,盖在王轻云身上;场上靠得近的人,都已经看到了血迹。
天!她下身流血了!一个声音拔高而起,是拓拔珍。
场上所有人对这样的骤变都惊愕不已!
皇帝心生不悦,忙问:王姑娘究竟怎么回事?
穆冰瑶见王浩夫妇已经呆滞,只好起身回话:启禀皇上,王姑娘腹痛难当,但目前还不知道详细情况。
来了!来了!太医来了!
太医很快帮王轻云把了脉,做了检查,起身道:启禀皇上,这、这位姑娘有孕,而且有小产的危险。
什么!
整个鹿鸣殿响起了震天的喧哗声!
皇帝龙颜铁青,而拓拔珩脸色更难看,手一甩,回到自己座位。
自己求亲的女子,竟然竟然与人有了首尾?
皇子区段钊和段钤同时霍的一声站起来!涟漪公主表情也猛然一变,震惊地看着场上痛苦的王轻云以及身边段钤。
贱人!竟敢瞒着她与赵王好上了!
穆冰瑶道:皇上,先让王姑娘下去医治,其他的以后再说。
皇帝挥动龙袍,烦躁道:带下去、带下去!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皇帝的怒气,让王家人从惊愕中清醒,几个太监嬷嬷上来,将王轻云抬了下去。
你说是谁的?
谁知道?平常一脸冰山美人,想不到竟然会做这种事?
姑娘间闲言不断,皇室宗亲这边也在讨论。
王轻云也是咱大秦难得的才女,真想不到啊!
段钧捋着下巴:早知道她背地里这么浪,本王就上了。
段钤听到,气得瞳孔一缩、胸口顿紧。
是吗?本世子倒是好奇,是哪个人给王姑娘蓝田种玉,不怕被震远将军砍了?
说不定是王姑娘主动送上来,不吃白不吃。段钧一脸猥琐笑着。
段钤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段钧的话让他想揍人。
皇后见好好的赐婚变成这样,深恐皇帝降罪王家,让段钊又失帮助,忙小声道:皇上,王家的事不宜在这里议论,眼下王姑娘是赐不成婚了,好在还没下赐婚圣旨,不知皇上是否还有其他人选?
皇帝还没个想法,拓拔珩就已经镇定下来,他才不会丧失这大好机会:皇上,王姑娘是皇上要赐给本皇子的和亲皇妃,如今发生这样的事,皇上是否该给本皇子一个交代?
皇帝想,今天若不惩治王家,拓拔珩恐怕不会善罢干休。
震远将军治家不严,罚俸一年;王轻云不守女子戒律,未婚有孕,令我大秦蒙羞;一个月内削发出家,到慧心庵为尼忏悔,终生不得还俗!
皇帝这一席话,就是要让王轻云去子留母,然后到慧心庵当姑子。
王浩忙起身跪到中央:皇上!请皇上听臣一言!皇上要治臣之罪,臣不敢不从;但小女自幼乖巧,谨守闺训,会发生这样的事,臣与内人同样震惊;说不定说不定内有隐情,小女是遭人胁迫,不是不守妇道,还请皇上明察。
穆冰瑶盈盈走出:皇上,请听臣女一言。
皇帝深深看了穆冰瑶一眼:说。
穆冰瑶道:轻云表姊未婚有孕,虽不符合礼法,但她体内的孩儿若太医保得住,必须留下来。
现场又掀起讨论声。
皇帝瞇着眼:瑶丫头,妳知道王姑娘的孩子是谁的?
是。
现场又是一阵抽气声。
涟漪公主很想冲出去把穆冰瑶给杀了!她看见身边段钤突然眉宇一松,脸色已不像方才苍白无色。
这个孩子来的正是时候,段钤想自己纵然会受到惩罚,但可以阻止王轻云和亲,还给了自己和王轻云名正言顺在一起的理由。
是儿臣的。
段钤站了起来,表情已经恢复镇定;他闲步出列,跪在殿堂中央:父皇,王姑娘腹中孩儿,是儿臣的。
老四?皇帝瞇着眼觑着段钤,在他身侧不远的刘淑妃绞着手中帕子,一脸紧张看着皇帝。
是,父皇,儿臣知罪;王姑娘才德兼备、容貌出众,儿臣心悦已久,一时难以自持
荒唐!心悦已久怎不让父皇赐婚,枉你自诩翰林风骨,怎么会做这等悖德屈礼之事?
穆冰瑶知道这里没她的事了,回了座位,接着只要隔山观虎斗就行。
王家人却呆楞着,他们知道王轻云心悦段钤,却完全不知道两人是何时在一起的?王浩回想这两个月王轻云怪异的行径,不禁恍然大悟!
王浩愤怒瞪着段钤,他不相信段钤动机纯良,分明是别有居心。
段钊的目光也深邃起来,王家嫡女竟然和自己的对手好上了,还怀了孩子?
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