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炎风刚要启唇,黄延忽然伸一只手,轻轻捂住他的嘴,然后指了指他侧旁不远处的一座观景楼台。待黄延松手以后,朱炎风问道:“要去那里?”
黄延答道:“琉璃望楼,纳凉最好的所在。”
两人便牵手往那座楼台走去,登上楼台,楼内没有灯火,只借着径道两侧的石灯光,勉强微亮,夜风徐徐通过毫无遮挡的四面,凉意徐徐,黄延随意坐了下来。
朱炎风只走到护栏前,望了望楼外的夜风景,欣然道:“这里似乎种了四季的树,现在已入初夏,这里的紫薇树开了不少花,我们应该在白日晴天的时候过来瞧。”
黄延回道:“挠了它的枝杈,它会发痒。”
朱炎风回头,奇道:“它会……自己挠痒?”
黄延答道:“它会摇来摇去。”
朱炎风笑道:“什么时候我无聊了,会去挠它看看。”
黄延望了望外面的夜风景,忽然说:“我想在这里宿一夜。”
朱炎风可惜道:“大概不行,御花园不准夜宿。”
黄延不言语,想了一想,轻轻勾起了唇角,面对着朱炎风,指尖从下巴里侧开始,缓缓地,缓缓地顺势朝下游走,到了膝盖以后,指尖抬起,朝向朱炎风。
看到这里的朱炎风,很明白如此举止的意味,便走到黄延的面前,握住他的手,凑近他的脸庞,另一只手搂住他,温和道:“回去吧,冰块应该弄好了,会比这里舒适。”
话落,不等黄延回答,朱炎风立刻将他横着抱起,走下了观景楼台,快步回到长乐斋,灯火通明的殿宇内,几个年轻的宦官手执蒲葵扇子,扇着木盆里的大冰块,让寒气弥漫整座殿宇。朱炎风朝宦官们说:“不用劳烦了。”
宦官便收起扇子,识趣地退出殿宇,并替他两人关上门扉。
朱炎风立刻将黄延轻放在寝榻上,脱去鞋袜,落下了寝榻两侧的纱帐,在灯火光中,两道身影纠缠,一同轻轻倒了下去,寝榻外面却是满地零乱衣袍无人收拾。
桃花瓣与丁香一同戏耍的时节,阵阵悦耳的流水声回响,只欠一首清冷入仙的古琴曲。花瓣与丁香皆喜游,共同作伴,从玉池翻山越岭,滑落至山之Yin,滑过琵琶谷,飞跃至玉脂沙漠的朱砂孤石时,忍不住流连忘返,再度乘风飞行之后,偶然落到神阙附近,再入圣地求得一番巡礼。
是时,一朵未敷莲花浮出水面,朱炎风将它纳入自己的花瓣池,时而以丁香缓缓濯净,黄延不禁轻轻唉声。
没过多久,响起了许多美妙的声音,诸如寝榻轻轻摇曳的声响,伴随着阵阵流水之声,以及拍打柚子时的脆响,还交织着轻唉。
等到所有的声音都停下来以后,黄延枕着枕头,松懈地轻轻叹了一口气,朱炎风看了看他,为他移开飘到脸庞上的发缕。
黄延抬起双臂,亲昵地扶住朱炎风的肩膀,问道:“你累不累?”
朱炎风奇道:“突然问我?”
黄延说:“今晚,我的要求有点多,只怕你累到腰疼。”
朱炎风直言:“确实有点累。”
黄延便立刻替朱炎风揉了揉后腰,朱炎风劝道:“你也别累坏了,我们还是早点歇息吧。我去熄灯。”话落,朱炎风便径直下榻,就这样去熄灯。
黄延轻轻撑起上半身,特意撩起单侧纱帐,欣赏着朱炎风熄灯时的身影,看他拿着灭烛罩将多枝灯一盏接着一盏地熄灯的认真模样,忽然说:“留一盏吧。”
朱炎风回头看了黄延一眼,便听黄延说的,将灭烛罩放了回去,然后缓步回到寝榻,将薄薄衾禂也盖到黄延的上怀,回眸再看他一眼,落了一个轻吻在他的眉骨。
清早,雁归岛上——
阳清远独自穿过空气清新的山林,踩过径道上的树影,前往适合练剑的所在,当经过一个岔口,不巧与李旋迎面相遇,两人皆停下步伐。
李旋问道:“你也是出来练剑?”
阳清远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李旋又问:“有没有兴趣与我过几招?”
阳清远微愣,只是想到眼前之人曾是凭几招就将自己兄长刺成重伤的仇敌。
李旋好奇:“你不肯?”
阳清远淡淡一笑:“没有啊,求之不得。”
两人来到一处小竹林,皆拔出利刃,将剑鞘扔到一旁,阳清远要求道:“以前,你在这里刺伤了我哥哥,我很好奇你用了什么样的招式,就用那时的招式与我过招吧!”
李旋听罢,尚在犹豫之间,但阳清远已经举剑刺了过来,令他连忙举剑与他激烈交锋起来,一招过后,他惊讶脱口:“你的招式……!”
阳清远勾起一侧唇角,淡淡笑道:“这是我哥哥的剑术,接招吧!”一边不断挥砍一边逼迫李旋退步,忽然问道:“你所拿的这把剑,可是长武剑?”
李旋竖起利刃,以侧刃挡下阳清远的剑尖,随即再度交锋,直言道:“你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阳清远不答,只用剑与李旋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