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千祭没有看两人,又坐到了轮椅上去:“狼奇,去找江杳来。”
这一次,没人再阻拦狼奇。
赵策扶着赵恍,忙问道:“父皇,您怎么和千祭闹不愉快了?”
“闹不愉快?”赵恍这辈子哪里吃过这种亏,他可是万人之上的皇帝:“一个小小的使者,竟敢对朕无理,还威胁朕。”
“父皇,您先别生气。”赵策安抚好赵恍,又赶紧走到宿千祭这边:“千祭,我代我父皇向你道歉。”
“赵策。”赵恍怒喝:“你是太子,是赵国将来的皇帝,怎可跟一个使者低头。”
“父皇。”赵策无奈的喊了一声。
宿千祭抬起眼帘,望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浑身帝王之气尽散,宛如丧家之犬,一个帝王之气正盛。
这个赵国,迟早要经历一番动荡。
“千祭,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宿千祭还带着气,但看到赵策的时候,气也消了许多。
人生难得知己,他赵策就算一个,宿千祭也不想让他为难。
“一个月内我会把国书给你们。”
“千祭,不用那么赶的。”
抄写国书有多累他是知道的,一个月要写完那么多,宿千祭哪里吃得消。
“一个月后,我便离开赵国,你们的国事,我不会再参与。”顿了顿,他语气陡然一变:“在这一个月内,别再招惹我绯烟宫的人。”
“千祭,今天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们的错,你有什么气尽管撒在我身上。”赵策慌忙说道:“御天国和赵国百年通一次,你这就走了,下次你能再来,可我未必还在。”
江杳前脚刚踏进来,就听到这痛不欲生的挽留。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宿千祭察觉到她来了,转动了轮椅看去:“过来。”
江杳忙小跑着靠过去:“宿公子,您怎么来了。”
“推我回绯烟宫。”
江杳眨眨眼,有些呆楞。
——这个时候还回什么绯烟宫啊,你们两口子都吵架了,赵策都急得不行了,你好歹给人家一个解释的机会吧。
宿千祭抬眸看着她,眼神带着怒:“我跟赵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正面的解释。
江杳更诧异了:“宿公子,我什么都没想啊。”
——我说过这件事会保密的,所以打死我也不会乱说的。
赵策恍惚了一瞬,神色有些哀伤:“千祭,你这是厌烦我了吗?”
“赵策,你给朕过来,没出息的东西,朕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儿子。”赵恍恨铁不成钢的呵斥。
江杳耳朵竖了起来,一副听八卦的样子。
——我就说这两人有戏,现在是怎么的,两人的不lun恋情曝光,惨遭赵恍拆散?
“啪嗒!”久违的熟悉的轮椅扶手碎裂的声音。
宿千祭冷着眉眼看向江杳:“推我回去。”
他极力忍耐自己的情绪,不想在外面跟她论这件事。
“好。”
江杳赶紧推着轮椅,手臂却被赵策拉住了。
“江杳你先等等。”
赵策绕到宿千祭面前,神色凝重:“千祭,大理寺的事,我会处理的好的,你别往心里去,身体要紧。”
“让开。”
“千祭。”
“还不让吗?”
宿千祭的态度太坚持,赵策不敢再多说,只好往边上让开。
江杳推着宿千祭走出正阳宫,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站在那里的赵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唉,情之一字,伤人最深啊,赵策你遇到宿千祭这种高冷的,注定要受不少委屈。
回到了绯烟宫后,宿千祭一挥手,狼奇便离开了房间。
屋内就只剩下江杳和宿千祭。
“宿公子。”江杳小声的叫着:“要是没事的话,我可以先回去吗?”
宿千祭忽然转动轮椅,面对面的看着她:“江杳。”
“啊?”
“你……”
一开口他又说不出来了,想要解释他跟赵策不是她想的那样,但是这话也不知从何说起,要是她知道他能听到她的心声,是不是会被吓坏了?
不,是肯定会被吓坏了,而且以后肯定还会躲着他。
不行,绝不能让她再怕他。
“我还有事要忙,你回去吧。”
“好的宿公子,您忙。”
江杳巴不得离开,只是她刚回到侧院,就碰到了江淑和江星。
江淑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还有一个很大的包。
江杳记得,那是她踹的。
“江杳。”
看到怒气冲冲走过来的江淑,江杳在手中捏紧了银针。
江淑站在她面前,怒视着她:“你竟敢扮鬼吓我?”
江杳眨着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