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道亮光闪过,男人放下了手中的埙,朝着光亮点看去。
一个白衣男人站在了怪物面前,林中无风,男人的衣袍却在飘动,浑身带着的气势强悍到叫人不敢直视。
“主子,江杳在那边。”
狼奇从暗处走了出来,指着怪物的身后说道:“白刍跟她在一起,现在很安全。”
宿千祭凝神看去,虽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但确实是没有危险的。
“你们是御天国人吗?”
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上前来。
宿千祭看了他手中的埙一眼:“阿南部落。”
男人收好埙,取下脸上的面具:“我是阿南部落二主篮柯,阁下可是御天国使者?”
宿千祭没理会他,只转身看着匍匐在地上却又不甘低吼的妖兽。
“既不想生,便全你死。”
空灵的声音带着睥睨天地之势,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沉的压迫感。
妖兽呜咽着,似在求饶。
狼奇摇摇头往边上让开来。
神会悲悯世间有生命的所有物,怜它们,渡它们,非必要不会要它们性命。
但那是别的神,不是宿千祭。
篮柯瞪大眼睛看着,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一身白衣如神如祇,他的身上看不见任何光芒,但就是觉得刺眼。
还有他抬起的手,明明什么都没看见,那妖兽已经哀叫着口吐鲜血,大叫一声,很快没了声息。
直到妖兽彻底咽气,宿千祭才收回手。
这边江杳听到这一声喊吓得不行。
“小白猪我们快跑,那个怪物又来了。”
“嗷!”别怕臭女人,那是丑东西临死前的一声叫。
江杳哪里知道,只感觉这声音更大了,害怕怪物又追上来,不由分说的拉起白刍又开始跑。
夜色太黑,她没注意脚下一个踩空,带着白刍滚落下去。
慌乱中,江杳一手抓住了一棵树枝,另一只手抱着白刍。
“小白猪,我们完蛋了。”
白刍:“.”臭女人你快勒死我了,快放开我啊。
因为被勒住,白刍都没机会告诉宿千祭他们出意外了。
这边宿千祭正盯着篮柯追问。
“阿南部落的内乱什么时候能结束?”
篮柯眼底闪过一丝痛楚:“抱歉,我大哥野心太重,惹了太多的事。”
“他是惹了太多事。”狼奇冷哼一声:“晋城今日大街上可有不少狼,还袭击了我家主子。”
篮柯赶紧跪下:“求使者再给阿南部落一个机会,我这次来就是要跟皇上禀明,阿南部落大主篮隋,即刻起不再是阿南部落之人,他的罪责我阿夫已经昭告了整个阿南部落,今后不会再有人偏袒他。”
“三日。”空灵的声音下了最后命令:“三日内带篮隋到我面前来,三日后阿南部落将不复存在。”
篮柯神色一凛,深知自己多说无益,磕了个头然后离开了。
“主子,他知道了您的身份,要不要抹除他的记忆?”
“此人有天命,杀了可惜了。”
神也是惜才的。
有天命之人将来对百姓对国家都有大的作为,一生注定是正道人物,不过天命之人少之又少,宿千祭惜才也是情理之中。
解决了这边,宿千祭朝另一个方向看去,脸色刹时变了。
“江杳呢?”
狼奇也诧异:“刚还在这.”
“你赶紧离开。”
宿千祭说完后,飞身朝着江杳的方向飞去。
江杳此时一手抱着白刍,一手抓着树枝。
今晚可以评为她两辈子最倒霉的一晚,没有之一。
“小白猪,你看到那个没。”
快断气的白刍:“.”
紫色的眼睛生无可恋的看着江杳指的那个地方,大概有一巴掌大吧。
“我把你扔过去,然后你一定要抓住边上的那棵树。”
白刍好想骂人,那石头连它一只爪子都放不下,还有那棵树,那叫树吗?都没有它一条腿粗。
“来准备好,我数一二三。”
江杳想着,若是她活不了了,也不至于连累小白猪。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担心这个树会断的念头更大,而小白猪太胖,她也是为了活命才想把它丢出去。
不管怎样吧,她觉得这个方法是目前最可行的。
“一。”
“二。”
“三。”
白刍被抛出去的瞬间它没有挣扎,懒洋洋的眨了下眼睛。
得了,准备降落吧。
江杳没料到自己就这样一个动作而已,抓住的那棵树枝竟然不堪负重发出咔咔的声音。
在看到白刍掉落时,她惊慌的大喊:“小白猪。”
手更是下意识的想要抓住小白猪,这个动作让本就要断开的树枝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