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后,时怀也张大了下巴,弱弱地说了一句:“卧槽……”
黑色望远镜里,时怀的漆瞳清晰地倒映着那个人的身影。
灰色的头发和黑色的夹克外套,俊俏的外表在昏暗的天幕下显得越发的器宇不凡。
怎么是顾经闲啊?!
时怀和何奕南相顾无言地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这句疑问。
“走走,马上过去拦截他!”
时怀直接拽起何奕南的手臂,把人往车里塞,自己钻进了后车座。
“诶,何奕南,你手机呢?我打个电话给顾经闲,别让他跑了。”
何奕南边开车,边从裤兜掏出手机往后一丢。
两人急急忙忙地就往顾经闲那边去了。
顾经闲当然不可能会是指使当年绑架案的幕后黑手,那时顾经闲也不过才16岁,甚至都不认识时怀,又怎么策划这个?
可问题也在于这里。
绑架案是四年前的事,不仔细调查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件事,顾经闲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监狱的地理位置一般都相当偏僻,道上的路边满是野草黄花,一眼望去,除了是树林,就是一条长长又崎岖的小路。
在何奕南往下开车时,就看见了顾经闲的车停靠在了路边,人站在车门边,手里似乎还在把玩着手机。
顾经闲穿着黑色夹克,听见了何奕南开车的声音,抬头看来。
原本冷淡的五官,在看到何奕南车后座从车窗探出头来的时怀,忽的笑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经闲慢慢走去,何奕南的车也已经停在他车后面了,他站在时怀车窗前定住,等车停好后,打开车门,往时怀那里挤。
何奕南从后视镜那里看了眼顾经闲,发现这家伙不动声色地贴着时怀。
何奕南赶紧下车,也往后面挤,边挤还边说:“时怀,往里面点。”
本来拥有大片空间的时怀,现在被这两个大男人挤到碰窗户了。
被挤得甚至能闻到顾经闲黑夹克上淡淡的香水味的时怀:???
“你们干嘛往我这里挤啊,前面不是有位置吗?”
顾经闲咳了咳,开始转移话题:“你们是来探监638的吗?”
不得不说,这个话题转得就很妙,时怀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拉过去了。
“你也是为了638来的?”
顾经闲有些犹豫地点了下头。
时怀继续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顾经闲狭长的黑眸闪躲了下:“偶然得知的。”
何奕南在一边一直观察顾经闲的微表情,立刻捕捉到了顾经闲这个闪躲。
“老实交代。”何奕南冷哼了一声,“可别忘了你舅舅我是高级心理咨询师。”
何奕南是何当家最小的儿子,跟顾经闲的妈妈何淑婷差了快十五岁,是顾经闲的小舅。
顾经闲默了下,看着时怀:“你是自己记起来四年前这起绑架案吗?”
时怀摇头:“是何奕南帮我疏导时,查了点东西,顺藤摸瓜查到后告诉我的。”
顾经闲点头,似乎并不意外。
他开始说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在这个寒假的雪崩前,顾经闲有点头轻脚重,没有鼻塞,可当时在克基山脉这么冷的地方,头重脚轻就已经是重感冒的前奏了。
他就让陆柏易跟时怀说,自己明天可能不去一起滑雪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指不定重感冒就没了。
后来,确实没有重感冒。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重感冒的前奏,而是梦到一个相当奇怪的梦的前奏。
那个梦很长,长到顾经闲醒来后都头疼,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他梦见自己和时怀认识了两年,亲眼见证了时怀如何被时家抛弃,从一开始见面时高傲娇气的小王子,一步步变成了会小心翼翼寻求帮助,眼中没了光的少年。
他帮助时怀,接济时怀。
因为是在被抛弃前认识的时怀,所以后来时怀对所有人都竖起了防备的尖刺,拒绝所有人的帮助时,只有自己能够靠近。
再后来,他因为实习原因,很久才有空去看时怀,可那天时怀却并不在家,他只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何康阳送来的庆功宴请柬。
请柬上写着的每一行,每一个字,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邀请,可字里行间顾经闲都看到了炫耀的意味。
当时他连忙赶去庆功宴。
顾经闲作为顾家的继承人,不用请柬都能进去。
因此,他目睹了时怀冲到台上后当众宣布跟时家断绝关系,也目睹了在暴雨的夜晚,无人的街头,时怀横死在路灯下的尸体。
随着尸体身份的确认,一切真相都开始浮出水面。
曾是Y国的王室贵族的艾尔西,同时还拥有着经商天赋和熊熊野心,当年风靡时的身价不可估量。
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