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季翎岚执意要走,张岭和张夫人也不便强留,在季翎岚临行前,塞给了他一打银票,又打包了一马车的东西,这才算依依不舍的放行。
季翎岚和陆九清早上路,快马加鞭,下午三点便到了永平镇。照例在那家客栈落脚,两人歇了歇,便向掌柜探问牙行的去处,随后便走了过去。
牙行就相当于古时候的中介,来往于买卖人双方,交易成功后,抽取一定的佣金。
永平镇虽然只是个镇子,却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牙行就在客栈往南两个街口的地方。两人来到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直接走了进去。
店里的伙计见有客人上门,连忙热情地招呼道:“两位客官想买些什么?咱们这里从丫鬟仆从,到置宅置地,统统能给您办齐。”
季翎岚直截了当地说道:“我想买个宅子,两进的就成,最好不要太偏。”
“您来的真不巧,几日前,唯一一套两进的宅子刚卖出去,咱们现在只有一进和三进的宅子。”
“卖出去了?”季翎岚和陆九对视一眼,道:“那三进的院子大约多少钱?”
“三进的院子也只有一套,是之前咱们永平镇有名的富户王家的家宅,只因前不久王家的大儿子把老两口接去了辽东,这宅子也就空下来了,这才委托我们牙行转卖。宅子虽是老宅,但两年前重新翻修过,家具什么的一应俱全,所以价钱方面可能要贵一些。”
“多少钱,你说个实价,我们若是能接受就买,不能接受就算,买卖不成仁义在。”
“小的看公子也是个实诚人,这样吧,一口价,五百两,您要是觉得成,小的现在就带您去看宅子。”
季翎岚看向陆九,对这里的物价,至今他也没什么概念,主要自从他穿越以来,吃喝拉撒睡,几乎都是傅南陵在打理,除了前些日子和傅南陵一起逛了几次街,他根本没花过钱。
陆九淡淡地说道:“京都的宅子都没这么贵,你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公子怎知京都宅子的价钱?咱们牙行在永平镇可是老字号,绝对的童叟无欺!而且只有这一处三进的院子,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一百五十两,成,就看宅子;不成,我们就走人。”陆九也不废话,直接给了底价。
伙计一听,眉头皱了起来,道:“这位公子,您莫不是在戏耍小的,讨价还价天经地义,但也没像您这样的,直接给小的砍了七成。”
“京都城郊三进的院子也就这个价钱,给你一百五十两足够。还是那句话,成,我们看宅子;不成,我们走人。”陆九的态度坚决,丝毫不留余地。
伙计上下打量陆九,试探地说道:“这位公子,听您的口气,是京都来的?”
陆九眉头皱起,拉起季翎岚的手臂,道:“阿岚,走吧。”
季翎岚一怔,随即说道:“好,反正这永平镇也不算大,咱们转一转,说不定还能碰到合心意的,总比这牙行里便宜。”
伙计见两人要走,连忙上前拦住他们,道:“两位公子,咱们牙行可是永平镇独一份,所有买卖住宅的都在我们这儿挂了号,您不能坏了我们规矩不是。您二位是不是诚心想买宅子?”
季翎岚点点头,道:“自然是想买,只是你这伙计太不实诚。”
“得,您两位是今天头一份,小的就帮您去问问掌柜,看看那宅子到底多少钱能卖。两位稍后,小的马上就来。”
伙计说完,急匆匆地走了,独留季翎岚和陆九在店内。
季翎岚好笑地说道:“看来这牙行的生意不好,唯恐跑了咱们这个大单,连店面都不要了。”
陆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季翎岚靠近陆九,小声问道:“陆大哥,一百五十两真能买下一个三进的宅子吗?”
陆九点点头,道:“京都不能,但这里能。”
季翎岚不满地说道:“这牙行也太黑了,整整把价钱抬高了七成!”
“他们都是看人下菜碟。”陆九看向季翎岚的衣服,道:“你这身衣服虽然看着素,却是似云锦缝制而成,这是贡品,唯有皇家少数人能用。虽然他们认不出,却能看出衣料价值不菲。”
季翎岚目瞪口呆地扯了扯身上的衣服,好半晌才说道:“这衣料是贡品?”
陆九实话实说道:“是,每年产布只有十几匹,皇宫中许多妃子都未曾用过。”
季翎岚震惊之余只剩无奈,道:“阿陵真是,若我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皇上面前,那真是……”
季翎岚说着说着,突然停顿下来,随即苦笑着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何当日庞公公会对我再三盘问,十有八九是因这身衣服。”
陆九一怔,随即说道:“庞公公跟随皇上多年,这布料他一眼便可认出,对你多加盘问,倒也在情理之中。”
季翎岚哭笑不得地问道:“陆大哥,我那些衣服不会都是劳什子似云锦做的吧?”
“有几件是。似云锦之所以叫似云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