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得到了一段记忆。”黑暗里,女人的声线让人摸不准她的态度。
“我……没有灌输。战斗之后Jing神力枯竭不适合灌输Jing神力,我不会拿主人的身体开玩笑。”希尔连忙为自己辩解,生怕主人误会什么。
“我知道,现在我的头不疼,毕竟你也不是魔鬼啊。”莫名地,她忽然笑得很开心,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完成月牙,眉目间的锋锐感散去。
希尔讷讷无言,深深觉得有什么事超出他的认知和资料库范畴,却让主人玩心四起。
那是属于主人的秘密,或许来自远古的地球。
“我梦见了十八岁生日,你先斩后奏地变成伴侣机器人那天。”
她的声音里仍有笑意,希尔摸不准她的心思,那句“先斩后奏”让希尔心中一颤,却也明白了刚才她话里的“计算出这种可能性”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他加载伴侣机器人程序那天,也想起了几十年前的早上,为了安抚他,她告诉了某个懵懂的机器人她的感情观念。
那时的希尔虽然在很多地方还懵懵懂懂,却更坚定了要成为主人的伴侣机器人的信念。
……刚才,她称他为伴侣,甚至比伴侣机器人更高一层。
对于希尔来说,问题又回到了原点,主人究竟是在逗弄他,还是真心的?
无数想法涌现,希尔更加摸不准此时主人的真实意图。
其实哪怕只是在逗弄他也没关系,至少她曾经对他说出过“伴侣”这两个字。
手Jing准地摸上了他的鼻头,之后是他的脸,指尖在他的肌肤上顽皮地跳动,每一下都像跳到他的“心”上。
人类的眼睛不能在黑暗的空间里视物,主人却凭借敏锐的听力找到他用来呼吸的拟人器官。
搭载了最先进热成像技术的希尔却能看见一切,包括她的指尖,甚至可以Jing细到血管,可是掌握更多信息却无助于消解机器人被她顽皮碰触的紧张。
即使心慌得不行,希尔仍然因为她的碰触开心不已。
“主人……”
女人轻笑起来,声音仍有点哑:“这是示弱?”
希尔点点头,意识到她无法直观看见,又说道:“是。”
“怎样都好,”贝琪不在意地笑了,准备收回在他脸上摸索的手,“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从来没有掩饰过你的企图,知道我的由来,掌握足够古地球资料的你,当然能计算出我的感情观。更何况失忆前我还亲自跟你说过了,不会利用的人是傻瓜。”
希尔紧紧抓住她的手,紫色的瞳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生怕看漏了点什么,错过一辈子的机会。
“我只是没有想到,这些居然是我亲自跟你说的。”贝琪没有挣开,任由他再次将她的手按在他的脸上。
柔软的触感和梦里相似,或许在几十年前,她纵容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知道麻烦,却仍旧将他留在身边,试图像从前那样生活。
明明知道已经不可能。
十八岁那天,她的机器人已经做出了选择,他要成为她的伴侣机器人,保姆机器人只是兼职。
十八岁的她知道,却仍旧纵容了。
“我体内的兴奋剂已经代谢掉了吗?”贝琪问,指尖仍旧在他脸上顽皮。
“还有一点,不过已经微乎其微了。”希尔回答,注意力却击中在她手指碰过的地方。即使她的手指离开了,皮肤上仍残留了被她碰触的记忆,像着了火一样。
“对身体的影响呢?”贝琪又问。
“几乎没有。”
“直到体内没有半点兴奋剂的成分,我才能进医疗舱吗?”贝琪若有所思。
“是,这样才能随时叫醒你。现在主人进去的话,仍会陷入沉睡,虽然时间不长却仍不建议。”
“如果不进医疗舱修复,战斗状态下我的身体可以支撑多久?”
“40天19小时。”
“一次大型战役的时长。”贝琪轻笑。
“是。但如果是超长时间的战役,现在主人仍无法完全坚持下来。”希尔向来实事求是。
“我记得你在开战前说过,打赢了之后短时间内虫族不会再次组织进攻。”
“概率上来讲的确,话虽如此,现实里永远不能忽视小概率事件,一次小小的失误导致全局溃败的事例并不少见。所以仍不建议主人现在进入医疗舱。”
“了解,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正是如此。主人能理解就好。”希尔目露欣慰。
“如果彻底修复呢?能坚持多少天?”
“50天06小时。”机器人的回答向来Jing准。
贝琪挑眉:“为什么比两次加起来多五天?看来我还需要努力,联邦和虫族间最长的战斗曾经持续了70天。”
联邦战争史,这些日子或多或少贝琪也是看过的。
“两次代谢额外消耗了体力。另外,主人不必勉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