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子是没看见,但不代表茨木童子本身不郁闷,所以一大早的,他那双怨气森森的眼瞳始终没离开她后背,搞得咕哒子莫名其妙。
茨木童子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自愿放弃那么好的一个机会。
心情变得复杂之后,茨木和咕哒子同行的一路上也开始不平静起来。
他们结伴抵达的第一个存在,也是茨木童子理应和她完成扒马甲,大干一场的村落因为咕哒子的识相,两人目前还是组队状态。
可是组队归组队,迦勒底的master也没道理顾虑队伍里多了只鬼族就不除妖吧?
她按照老习惯,到了村子就一本正经的询问附近可有发生什么妖怪害人的事件,平时别人看她拿着刀,还是俊俏武士的模样,差不多都会将最近的困扰说出来,她也不含糊的打上那些妖怪的大门,几乎每次出门都要给渡边纲这个名字再添几个光环。
这一回也是,被她询问的老人家看起来脸色蜡黄,家里看起来虽然不硬实但是自给自足,谁也不至于饿不死,可却偏偏愁云惨淡那。
一间村子笼罩在这种范围内,咕哒子眯起眼睛:“可是有妖物作祟?”
老人家提起头,面上有种看见贵人的胆怯,以及对自身不幸的哀愁。
咕哒子见状蹲下身,耐心的问道:“老人家,要是有什么不好开口的,我不会追问,但我想知道,这村子里像您一样的人是不是非常多?你们又是不是被同一件事困扰?”
老人家复杂的看她一眼,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谢谢老人家。”咕哒子轻声道谢。
看他返回后,茨木童子诧异道:“你怎么就回来了?”
咕哒子一愣,好笑道:“能问的都问出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茨木童子皱起眉头:“你已经知道这里有什么妖怪在?”
咕哒子点头:“很明显。”
茨木童子:“…………”
咕哒子笑道:“你不信?”
茨木童子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目光落到这间不起眼的村落上。
不过二十几户的人家,再平常不过的凡人村子,这等地方没有被大妖怪光顾的价值,能盯上他们的多是一些小妖怪,但如果是小妖怪,这帮凡人不会闭口不谈,仿佛多说一句就会迎来大祸的模样……
茨木童子几乎是刚踏入这个村子就从妖气中得知了那只妖怪的真身,但是他不信这人能光靠刚才那几句话就能判断出真相。
简而言之,他不信!
咕哒子摇头道:“好啦好啦,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茨木童子下意识看过去。
咕哒子正色道:“你没发现村子里的孩子很少吗?”
茨木童子面无表情,人类的幼崽多还是少和我有关系吗?
他漠不关心的表现,并不妨碍咕哒子冲一个方向扬扬下巴。
“刚才我有透过哪里的窗户看见在房子里面的孩子,和印象中不同,他们非常安静的被母亲抱在怀里,这是一种明显的保护和警戒姿势。说明将此村子划为领地的妖怪很有可能是一名以幼童为食,或者和幼子有关联的妖怪。”
茨木童子在她的指示下当然也看见那个狭窄的隔窗,但他反问道:“光凭这些吗?似乎没有足够的说服力。”
咕哒子耸耸肩膀:“不知你注意到没有?这些村民虽然戒备外来者,却没有表现出受到压迫的悲惨,如果在这里作恶的妖怪残酷而毫无人性,那么这个小村庄早就毁了,而不会有余力等到咱们过来。”
茨木童子眼中闪过意外,仿佛才发现她居然有这份智商。
咕哒子从他的表情中看出来,哭笑不得道:“喂喂,我听见心碎的声音,你听见了吗?”
然后就被白了一眼。
调/戏大妖怪不成,咕哒子只能谨慎开工了。
对茨木童子而言,追寻妖气找到留下妖气的妖怪不难,但他想看看渡边纲是怎样处理妖怪的,毕竟——眼见为实!
咕哒子也没有让他失望,她虽然感觉不到妖怪的具体位置,但不过是进入村子里到处走走就一副确定好目标的样子,连夜带着他向村落外赶去。
她道:“二里外有个湖泊,平时是村民食水的来源,妖怪既然掳走这么多孩子,水就成了必不可少的资源,而且最近又没有下雨,去湖边等肯定能抓住她的马脚!”
茨木童子不知不觉放开速度跟上疾步快跑的咕哒子,见状低问道:“你已经察觉到对方的身份,甚至确定好了捕获她的方案,可是这又有什么意义?既然你已经意识到她的目的是什么,这正代表了那个村子是自作自受,如此你还要去除掉她吗?”
咕哒子微不可查的笑出声:“村子或许是自作自受,但这不是她掳走别人孩子的理由。如果只是被冷落就要抛弃亲生母亲的话,人世间的母子情分就太淡泊了。何况……她是妖怪。”
茨木童子眼底一沉,冷冷道:“我现在确定你确实知道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