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舞象之年的少年,并没有接触过这些,再Jing细也有限。
&&&&更有甚者,说不定睿王就只是装模作样地问几句,好让人知晓,他也是在认真办差的。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李郎中面对齐晟时,难免就不够重视。
&&&&齐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已经将他的想法给看透了。
&&&&想当年,他刚创业那会子,不但缺钱,而且缺人。财会什么的,都得自己兼着。
&&&&底下的人进货、拉业务找他报销,什么样的嘴脸他没见过?
&&&&只能说,古往今来,都不能用读没读过书来区分人和狗。读过书的狗,咬起人来,更是入骨三分。
&&&&齐晟也不直接点破他的心思,而是问道:“去年工部在研发革新农具上,用了多少银子?做出了几样新型犁、耙?”
&&&&李郎中笑道:“这种事情,哪里是一时半会儿就有成效的?”
&&&&“那前年的?大前年呢?”
&&&&“这个…………”
&&&&李郎中的汗已经下来了。
&&&&齐晟轻笑了一声,道:“这种事情,长久不出成效,也是有的。对吧?”
&&&&李郎中擦了把汗:“是……是呀,殿下说的对。”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睿王殿下带了节奏时,已经迟了。
&&&&他只觉得自己嘴里发苦,比那黄莲都苦,一直苦到了心里。
&&&&而齐晟,则是心下一定,略略点头道,“这便也罢了。”
&&&&李郎中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他问:“那水利呢?”
&&&&“北方年年旱,南方年年涝。工部每年从户部支走的银子,有大半报的都是水利的帐。那李大人可否告诉本王,去年工部支的这些银子,通了几条渠,又挖了几条沟啊?”
&&&&李郎中……李郎中只能推脱:“下官……下官是虞衡司的郎中,对水利之事并不Jing通。殿下就不要再为难下官了。”
&&&&“这样啊。”
&&&&齐晟理解地点了点头,“那你就回去吧,换都水司的曲郎中来。”
&&&&别在他面前说什么为难不为难的话,他可不怕得罪人。
&&&&天子既然把他放到户部来了,他若是不搅一搅浑水,捞出几条杂鱼来,真对不起天子的一片苦心。
&&&&李郎中微微一惊。
&&&&睿王才入户部没多久,就把六部的人际关系理清楚了吗?
&&&&工部都水司郎中的确是姓曲,还是今年刚刚从地方升上来的。
&&&&直到这个时候,李郎中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不该因睿王年幼而看轻了他。
&&&&天子既然把睿王放到户部,还让他暂时兼任右侍郎,那这位睿王,必然有其过人之处的。
&&&&李郎中知道,自己今日是不可能从户部支到经费了。
&&&&因为他太信任以往来过同僚的经验,来之前根本就没有做什么准备。
&&&&他倒也识趣,很干脆地就告退离去了。
&&&&李郎中一走,忍了许久的内承运库郎中就劝齐晟:“各部拨款的事,往年都有成例。殿下初来乍到的,按旧例就是了,何必这样较真呢?”
&&&&齐晟微微一笑,说:“孙郎中不必担忧,我自有分寸。”
&&&&孙郎中仔细看了看,见他的确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放下了一半。
&&&&不过,他还是得稍稍问一问,睿王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毕竟,徐尚书把睿王交给他,他总不能让睿王在他这里出了岔子。
&&&&“不知殿下有何章程?”
&&&&孙郎中顿了顿,又提点道,“李郎中和稽勋司的郭郎中,乃是姑表亲。”
&&&&稽勋司乃是吏部辖下的,管着官员的考核,一般人都不会想要得罪他。
&&&&想来,工部尚书之所以派李郎中来,就是看中了他这一层姻亲。
&&&&他是一片好意,齐晟也听得出来。
&&&&如果是在几年前,齐晟也不会这么较真。
&&&&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只想着这辈子过得快活就行了。
&&&&反正大晋的江山这么稳固,三代之内是败不干净的,用不着他充英雄力挽狂澜。
&&&&但如今不一样了。
&&&&如今的齐晟,已经意识到,有些责任,他注定不可推脱。
&&&&虽然他还是不死心,但也已经有了几分主人翁意识了。
&&&&就像以前,他刚毕业给人打工的时候,对于有些同事占公司便宜的事,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那时候他的想法是:老板每年赚那么多钱,让他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仔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