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那优伶一回院里便遭了众人揶揄:“淇官儿,可攀上少爷的高枝儿了?”淇官气得涂了妆的脸上都青一阵白一阵,摔门回屋时正听见戏班里的老人在叹气:“白府是什么地方,要他扮作这样上赶着,只怕本家知道了。。”淇官这才害怕起来。戏班子本是户功爵人家里养的,后来获罪,便同宅院一齐卖入了明月山庄。他是个扮旦角的好模样,辗转过几个权贵老爷,养在深宅大院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挑,若是被赶出去,怕是再不能活了。
他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从压箱底里寻出些几样东西。这日又同看角门的小厮在住房里鬼混,使出浑身解数伺候得人欲仙欲死,只说自己丢了荷包,软语央他于傍晚时将门开上片刻。那人随口应了,又把他头按下去吹箫,小屋里rou身苟合嬉笑怒骂声不绝于耳,只隐隐从中听见咿咿呀呀的唱句:“良辰美景奈何天。。”
恰逢月圆之夜,淇官偷偷溜进轩内。主屋灯火通明,他稀里糊涂地进了后室,四下环顾,有一潭白石砌出来的池子,一只琉璃龙头一直吐出温泉水,热气腾腾,其他摆设用具无一不是千金的华贵之物。淇官又妒又羡,心中道:待我伺候少爷一场,只叫他离不开我,这些也尽可供我享用啦。他笃定这计谋能成,只等将“醉春风”下一些到房里酒水或吃食里,可尚未做成,外头已起了动静。淇官吓得险些跌入池子里,怀中的纸包也跟着倾倒出来,眼明手快地一抓,倒将纸包抓破,粉末尽数落进水中。
侍女们鱼贯而入,白真如往常一般被侍着脱去所有衣物,下水洗沐。几个婢女只呆了片刻便又出去,彼此相看都觉奇怪:“怎地脸都这样红红的?”一边说着一边出去。
淇官躲在一箱柜里,只听着外面水声潺潺,不久白真自言自语道:“莫不是太热了?”他声音微哑,自己都吓了一跳,挣扎着要站起身来。淇官亦是掩着口鼻在心惊胆战,心中直叫不好。
“醉春风”是他从青楼老鸨那里弄来的好物,专治些不肯听话的雏ji,只消指甲盖大小就能叫人魂不守舍醉生梦死。如今这样一大包被热气一蒸,又从皮rou里浸进去,他生怕药多了出事,又听见“扑通”一声,赶忙战战兢兢扒着柜子朝水里看去。白真正坐池子里的阶上,半身浸在水中一动不动。
奔去一看,白真竟尚未完全晕去,只是身子僵卧着不能动弹,吃力地半睁着眼,见到淇官,他神识不清地含糊道:“你。。”含了一分怒气,却不像是认出了人来。淇官早听闻过这少主自幼习武,怕他即刻会起来伤自己性命。骇得连忙另掏出块帕子握在手里,心中一横,上前将白真扶起,拿帕子往他脸上使劲一捂。那上头的蒙汗药能有放倒十几个大汉的分量,白真本就头晕目眩,又被迫着吸入这许多,哼都没能哼上一声就一头栽倒在淇官怀里,全没了知觉。
淇官想不到这样顺利,又惊又喜,忙把白真从水里拖出,瞧见他一身莹润光洁,勾得自己都眼馋。取了巾子随意擦拭,心中想道:什么怡红院清客倌,哪里有这样的好颜色,不若也叫我尝一回。。“嗯。。”白真忽轻yin了一声,淇官顿时怕得不敢再肖想。又往下见他体毛稀淡,阳具形状不小,眼下中了“醉春风”更是立起来,显出些嫩嫩的色泽来,也觉可乐:心肝儿,奴家今夜便全靠你了。
他急着要将人扶进内室,便连遮蔽的衣物都忘了,搂着白真的腰肢,半托半抱地走着。白真纤瘦,人却晕着,全身力道直往淇官倒去,脚下软绵无力地踩在地上摇摇欲坠,倒累得他出了一身的汗水。许是这样咯得痛了,待将人斜倚上榻边时,白真无意识地抚着额角,沉yin出声来。
淇官已胆大起来,将那帕子又倒了许多药汁,往他秀美的鼻尖上盖去。白真轻吸了两口,颈项霍然一软,头垂在肩膀,像是又睡了过去。
10.
眼看着都妥当了,淇官倒发怯起来。他往着帐帘,心焦想到:这样多的药他未必就能认出我来,此刻悄悄走了,便能当无事发生。转念又想:Jing雕玉砌一样的少爷,比起以往那些肥臭老头不知好上千倍万倍,更何况还有这偌大的家业。。他色心贪欲齐起,嘴上也念叨出来,忽听房里有人发话:“原来如此。”登时吓得面无血色,这分明是另一人的声音。
窗外圆月高挂,颜风易不知何时正坐在榻沿边上,端的是个狷狂神情。帐中人正盖了条锦被,不见其他异常。可被子一掀,饶是他也扬起眉,嘴角似笑非笑。
白真是世族公子,平日养尊处优、食Jing脍细。虽是练武之人,可从颈脖到脚尖,紧致皮rou上没一丝瘢痕。这雪白胴体仰躺着,甫一从深绀被褥中剥出来时,便连月色都仿佛明亮起来。房内又燃烧了许多灯烛,光线极好,颜风易恣意看着他一丝不挂也人事不知,双手被绑在一起束在床头,双脚也是被绑,却是从床脚顶上挂下两根布条,将赤条条两条腿大大分开拉高,rouxue正闪着水光,露出些颜色嫩红的内壁,犹自对着他微微开阖,皆可一目了然。
绑的人是怕人醒来,虽缚得紧,却都在手脚处裹了软布,既防了疼也不怕留下痕迹,倒不用他亲自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