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极近,戴志杰毫无反应被一掌推在肩头,「哎哟」一声顺势就倒,摔得一身灰泥。
「糟!中计了!」齐掌柜暗暗叫苦。
果听一声爆喝:「大胆!竟敢伤我师兄!」一条铁塔般的大汉提着根一人多高的熟铜棍,哇哇叫着冲上前来着头就打!变故陡生!原先只窃窃私语的百姓人群中又开始喊出惩奸除恶的口号,张六桥见时机成熟,果断下令拿人!齐掌柜心中哀叹一声,知道事情已经闹大,只得挥了挥手道:「拦着他们,谁也不能进去!」护院们拿着丰厚的报酬,干的就是背锅的事情,面对官差既有齐掌柜下令倒也不惧,举起手中武器就打。
两边战作一团,官差人数虽少,毕竟名正言顺,有人敢违抗官府,打死几个都不算什么。
护院们平日再怎么恶行恶相,打死打伤官差是不敢的,瞬间便吃了不少亏。
瞿羽湘曾是京城总捕之一,武功高强,手中一柄墨殇短棍指东打西,普通的护院欺负平民百姓就罢了,对上她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浣花楼里绝没有京城本地拐卖来的姑娘,但怎么可能没有其他来历不明,逼良为娼者?平日里没人敢来管而已。
北城府衙成心找茬,万一出了岔子惹得文大人一身臊,自己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齐掌柜见势不妙,只得硬着头皮招呼护院尽出,务必在文毅做出反应之前挡住这帮胆大包天不开眼的混球。
心中暗暗纳罕:报信之人去了许久,为何还没人前来支援!浣花楼前混战一片,不远处一座茶楼的雅间里,拙性笑咪咪捧着一大壶上好的白芽,对着壶嘴滋溜着。
茶楼今日闭门谢客,人却着实不少,不时有人被五花大绑丢进一层大堂。
「总管,浣花楼中擅自离去者都擒拿在此,无一漏网。
」赵源醒生得白白胖胖,一副富家翁养尊处优的模样,见了拙性也是点头哈腰,生意场上随处可见这样和气又谦恭之人。
「不忙,正主儿还未出现!让大伙儿盯得警醒些,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月前拙性开始蓄发,也不再穿着僧袍袈裟,此刻变作个胖大汉,连脸上的神情都从此前为僧时的高深莫测,一脸慈悲变作狡狯势利,不是熟识的朋友认真辨认,实在难以看出这位竟是凉州的得道高僧。
「属下理会得!」赵源醒行礼后急急离去,不需拙性多做吩咐,家主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还反复三遍,他哪敢有半分轻慢之心。
护院们渐渐不支,地上已躺倒了一片。
齐掌柜在戴志杰与杨宜知的夹攻下左支右拙狼狈不堪,更让他忧心如焚的是援兵始终不到。
北城府衙上门闹事的时机选择得极巧,此时此刻正是皇城里大朝会之时,文毅上朝见驾定然不在府中,可大掌柜遇事亦有应急之方。
派出报信者迟迟没有消息,怕是半途全给截下了!原本束手就擒等待文大人解救也不是不可以,可好巧不巧,浣花楼中今日真有些不寻常,万万不能有官差进去。
齐掌柜咬了咬牙,向浣花楼内呼哨一声。
泼喇喇窗格破碎,两人越窗而出,身形来得极快,拳脚交加,靠得近的几名捕快瞬间便被打倒在地。
来了硬点子,还敢打倒官府捕快,瞿羽湘心中一惊,娇喝一声舞动墨殇逼上前去。
两人黑巾蒙面,一高一矮。
矮个子一双手弯锐如鹰爪,面对瞿羽湘凌厉的攻势探爪便向短棍抓去。
墨殇不仅坚固无比神兵难伤,且看着虽短份量却沉,「砰」地一声闷响打在手爪中竟未能伤敌,反被对手牢牢握住。
瞿羽湘连夺了两夺,虽把矮个子扯得身形不稳,墨殇也未能夺回来。
高个子高跃而起,一双腿盘旋连绞,径踢她螓首。
瞿羽湘扭身一旋,伏低下蹲让过矮个子拦腰一抓,玉腿高抬与高个子对了一脚,内力发处,将他震得高飞而出。
她顺势弃了墨殇,身形不停旋了个圈踢向矮个子膝弯。
矮个子刚夺得兵刃在手,心头一喜,陡见玉腿回旋,来势又快又急吓了一跳。
刚急急退开一步,瞿羽湘已稳住身形,足下鸳鸯连环,逼得他连连后退。
莲足刚被闪开落空,瞿羽湘变招奇速足尖骤然上挑正踢在矮个子掌背。
矮个子手上一轻,墨殇又被夺了回去。
京城总捕,名不虚传!三人转灯儿似的争斗,一时难分胜负!拿不下瞿羽湘,浣花楼这边的下风几乎是落定了的,时刻一长护院们迟早抵不住捕快们,何况张六桥亦有高强的武功,此刻尚未出手。
恰在此时,浣花楼里又跃出四条人影。
他们既未四散逃窜,也未掺合场中的争斗,只是聚在一起踩在房顶上,向无人的东面施展轻功狂奔。
一见身法,张六桥便知自己敌不过其中任何一位,且不出三招便要败北,还恐有性命之忧。
他眉头跳了跳,情知吴大人要拿的正主儿已然出现,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