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活计虽苦,但对于普通女子来说算是一门出路,因此,庵中时常有人自愿前来拜师,官府还会安置灾荒幼女,一来二去,人太多了,只能分放到乡野庵舍去。
&esp;&esp;程菀因习惯使然,身体不适时更信任坐馆的大夫,可现在许多女子,皆偏重找医尼瞧病,也因此,这些医庵发展的自有一番规模。
&esp;&esp;听明她的来意,住持也很是意动,毕竟在京城医庵光景不错,可去了那乡野,便要难上许多,若是能去学校当先生,一则立身清雅,二则管吃管住,还有束脩,这般肯定是比在乡下庵堂吃苦要好太多了。
&esp;&esp;医尼虽苦,但好歹是被世人认可的活计,她们从未见过女子能当先生,又如何敢选这条路?
啊。就同如今的国子监,犯了那般错误,国子监依旧在,只是里头的人已经是死的死,关的关。
&esp;&esp;先前程菀同阿栩说起建畜场时,曾无意间提起过要招些女子培训成老师,这样比外头请的先生要更可靠些,她只是随口一说,阿栩却记在了心中。
&esp;&esp;面上这么说,司成归根结底还是不满的,尤其膳堂管事同他夫人是娘家亲戚,现在被搅和了,他夫人定要闹了。
&esp;&esp;他松了口气,道:“总之,什么卖吃食,什么学子投奔皆不必管,
&esp;&esp;不仅有官设、私设之分,还有严格的分工,譬如那幼龄小尼去了庵中,先从打杂熬药做起,到了十来岁,就能跟着老尼采药制药,照顾病患,一直学习到了十八岁,方能独立行医。
&esp;&esp;程菀点头:“这个自然。”
&esp;&esp;阿栩闹了个乌龙,红了红脸,但想起老师提过的那事,便认真打听起来。
&esp;&esp;且这些也是有先例的,昔日便有不少药尼调去官府的幼慈园或善堂看顾教导孩童,虽与程菀所说那种正规老师有很大的不同,但本质上说来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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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正好,也教那些趋附清北技校的背本学子好生看看,他们究竟错过了什么,日后看谁还会同清北技校来往!
&esp;&esp;见阿栩眼睛睁的老大,似是担忧自己将她也带到庵中去,青姑不由笑道:“如今庵中人太多,还要被安置去旁的地方,哪有还选旁人进去的道理?”
&esp;&esp;只有学子实打实的成绩,才是他们的根本,只要太学在这次秋闱斩获佳绩,那便不用担心任何了。
&esp;&esp;程菀和阿栩都怔住了,以为她们是不相信程菀给出的承诺,忙解释了一番,可那几人依旧婉拒。
&esp;&esp;到底是自己一手教大的孩子们,住持也希望她们能有个好去处,只是还得让人自己选择。
&esp;&esp;与此同时,程菀比满怀谋算的学正等人更要欣喜。
&esp;&esp;程菀便明白了,并不是她们不相信自己说出的话,而是从头至尾,对于女子做老师一事上,还是抱有太多的怀疑,这种怀疑世间无论男女,皆有。
&esp;&esp;先前阿栩生病,虽说医尼有法可治,但程菀依旧放心不下,特意拨了个人去照看,昨日那婢女回来说阿栩已经大好,今日阿栩就特意来了学校,一是来感谢程菀,二是带来了个大好消息:
&esp;&esp;学正等人满脸笑意,当即应下:“是。”
&esp;&esp;这次要离开的共有十三人,但最终愿意去学校的,只有六人。
&esp;&esp;皆是十多岁的小娘子们,虽说不如程若、阿陶那般博览群书,但识字写字没问题,程菀一直期盼的女子师范,正是需要这样的人!
&esp;&esp;”现在学子们去民间私馆、名士书院请教学问,那都是稀松平常,总不至于换成清北技校,就不许人去了吧?这传出去,天下人不得议论纷纷?
&esp;&esp;心中厌恶道:“你们既已记了名,那就将那些三心二意的去了,对留下来的学子务必要好生教导,定要让他们在秋闱中大展才学,博取高第!”
&esp;&esp;青姑是为阿栩治病的医尼,她人健谈,见阿栩也学过医术,便说庵中也有许多同她一般大的小娘子,皆会习药问诊。
&esp;&esp;但这话涌上心头,他也觉得是自己天方夜谭,程菀再怎么也就是个女子,圣上不可能对她如此委以重任,况且太学这些同国子监相比,简直不值一提,也绝不会传到圣上耳中。
&esp;&esp;心中一喜,程菀半点不耽误,当即带着阿栩和程若一起去了惠安庵,还特意带了官府颁发的院帖证明身份。
&esp;&esp;“老师,您先前说想找会读书识字的娘子,青姑说庵中便有好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