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话:“小少爷,老板已经醒了,您放心,我会把您的话一一转达。”
但想起裴弘文的话,又只能老老实实坐回工位。
“嗯,好的。”
忻裴的公关部就中午发了个不痛不痒的声明,根本没几个人信。
媒体给了他司景焕一点面子。
“老师和忻裴被人害了,一连给她上了好几个不好的热搜,现在舆论都在攻击她。你快把负面热搜给她下了,然后上几个宣传的正向热搜。”司茂言急得不行,连声命令道。
“喂。”司景焕接过手机应了一声,接着又把手机拿远,果不其然,话筒里传来弟弟愤怒的大叫。
他妈钱含卉一早上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不敢接。
司景焕拿着手机,耳边是弟弟带着哭腔的请求,一目十行看完了关于赵忻然的热搜和讨论。
“不是!是我勾引她的,都是我的错!他们要骂也应该骂我,是我明知道,还非横插一脚。”大片大片的舆论
他亲弟弟的照片、学历被全部公开在互联网。
吸一口气,随手把额前碎发抓到脑后,打开门,门外是表情严肃的助理。
“哥,我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是一条没看啊?”司茂言情绪暴躁,握着手机的指骨咯吱作响。
红包发了一个又一个,骂赵忻然的帖子却越来越多,直到他在首页刷到了一个新的爆帖。
他明明是事件的主角之一,却只能躲在c市,不停地到处打电话,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一个多小时后,司景焕才终于睡醒。
他自以为的帮助毫无作用,被舆论带偏的网民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话。
司景焕刚睡醒,宿醉又头痛欲裂,此刻听到亲弟弟不客气的命令,他也有些恼了,冷笑着回复:“热搜又不是你哥我开的,是我想下就能下的吗?再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有这么跟哥哥说话的吗?再说人家赵忻然都不急,你急什么?”
“喝了两杯……”司茂言习惯性地想讽刺,但想起眼下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轻咳两声,声音又变得谦卑起来,“没事,心情不好喝两杯正常,哥,你现在心情好些了吗?”
网上的消息,半真半假,有事实,也有夸大,更有虚构,只为引导舆论的狂欢,最后收割流量,整垮这个迅速崛起,无数人眼红的医疗器械公司。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联系上司景焕助理,结果对方也没见到司景焕。
司茂言整个人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只恨不得立刻买票飞回a市。
他要不是有求于对方,此刻真恨不得雇人把他这亲哥哥暴打一顿。
司茂言这才知道被人当了冤大头。
一场场的舆论狂欢,在各个平台掀起,前两天被他们捧上神坛的人,此刻被他们亲手拉下,踩在脚底。
他一晚上没睡,精神极度紧绷,今天早上关于赵忻然和忻裴的热搜急速发酵,接连上了五个热搜,后来掉了两个,现在还有三个在上面。
“你发那么多条,我哪看得过来,把事情简单点说清楚。”
打开社交媒体,和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解释赵忻然有多好,甚至自我贬低,说全是照片里的男人死皮赖脸倒贴,其实赵忻然和裴弘文非常相爱。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事直说。”司景焕敢说自己是最了解司茂言的人,自己没接他电话,对方不仅不生气,还好声好气地关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指不定有什么难事等着他。
司景焕揉了揉快被吵聋的耳朵,把音量键又往下调了调,这才回答弟弟的质问:“我昨天心情不好,喝了两杯。”
司景焕投去询问的目光,李助面容恢复平静,快步走到老板面前,双手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哥,算我求你了,你帮帮弟弟吧,我不想因为我害了老师和她一手创建的心血。”司茂言声音带了几丝哭腔,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唯一没有被扒出来的是他司家小少爷的身份。
他哥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工作上还得面对一同出差的同事促狭又异样的目光。
【说赵总好话,薅梦男哥羊毛,速来。】
但司景焕并不稀罕,冷嗤一声,佯装满不在乎地举着手机读热搜:“赵忻然得到裴家继承权后,抛弃死心塌地相爱多年的亿万富豪独子丈夫,出轨潜规则公司英俊男下属。热搜上说的不都是事实吗?”
他难以想象,若是这些话被赵忻然看见。
无数条恶毒的评论滚滚而来,司茂言无法一个字一个字细读。
“司景焕,你昨晚干嘛去了?做贼去了吗?怎么睡到这个点才醒?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知道接一下吗?你耳朵聋了?”
有人笑他,有人骂他,甚至有人私信他说:梦男哥哥,你给我发个红包,我就信你。
刷着社媒,司茂言濒临崩溃,他想哭、想骂、想杀人,更想告诉天下人赵忻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